……” 顾兰枝动作一顿,眼皮却没抬一下,“侯爷那是小伤,多数大夫都会治,我这儿正忙着。” 这么多天过去了,即使旧伤复发,也就一两剂消炎止痛方便能解决的事。 “啊?” 两人关系闹这么僵了吗? 云裴张了张嘴,急得快哭了,“可是侯爷他不信任外人!他只相信娘子一人!” “那就让侯爷稍等片刻。”顾兰枝依旧没有要立刻跟他走的意思,弯腰倾身,纱布在王聿身后绕了一圈。 眼看二人距离不过咫尺,云裴大喝一声,“慢着!” 两人同时转眸看他,皆是疑惑之色。 云裴咬牙,上前拉开顾兰枝,“顾娘子,你是侯爷的座上宾,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属下来办。” 他接过纱布,学着顾兰枝包扎的动作,胡乱缠了几圈,疼得王聿连声抽气。 顾兰枝看不下去,作势要攘开云裴,“你不擅长,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用不用!” 云裴打断她,“属下曾经也帮侯爷包扎过,多少懂一些的。”说罢,用力打了个结。 王聿险些吐血。 作者说:?谷歌搜索 ifuwen2026 直达本站 顾兰枝柳眉紧蹙,几乎能夹死人的程度。 她不傻,云裴做这些,无非是不希望她和别的男人有所接触,但她医者眼里无性别之人,她只想经她手的每个患者都能痊愈。 “别闹了。” 顾兰枝还是推开云裴,解开纱布,重新打了个结。 王聿总算好受了些,苍白的面颊展开笑颜,“有劳顾娘子了。” 顾兰枝回以淡笑,“往后每隔一日我来换一次药,在伤口结痂前,切勿碰水,饮食清淡为佳。” 叮嘱完王聿,顾兰枝看向云裴,“不是说侯爷旧伤复发吗?还不走?” 她倒要看看,魏琰在闹什么把戏。 原以为魏琰是在吃飞醋,可等她快到魏琰房间时,发现沿路皆有血迹,心头立时咯噔一跳。 尤其,当她看到自己的丫鬟半夏蹲在门口,双手抱膝哭个不停。 顾兰枝甚至没有时间去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直接闯进房中,一打眼便看到魏琰靠在床头,面如金纸。 惯常穿的那身玄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隐约可见几块暗红的血迹。 “魏琰,你怎么了?” 顾兰枝眼眶通红,坐在魏琰面前,想伸手去触盆,却又生生止在半空,不敢落下。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突然流这么多血? 魏琰气若游丝,竟还朝她微笑,“放心,小伤而已,死不了……” 顾兰枝还是伸出手,解下腰封,褪去外袍,再一点点扯下里衣,原先几乎痊愈的伤口一一崩开,甚至将伤口撕裂出好大一条缝隙。 鲜血不停往外流淌,染红了整件里衣,可见他已经熬了好一会儿了。 她居然幼稚的以为,魏琰是在争风吃醋,故意说那些话引她担心。 顾兰枝当即不争气的哭了,又生怕眼泪砸在他伤口上,赶紧用衣袖擦拭,开始手忙脚乱的翻出止疼散和金疮药。 魏琰这次的伤,比上回遇刺时还要严重,严重到失血过多几欲昏厥,却还凭着意志力苦苦支撑。 顾兰枝也不知是心慌还是害怕,好几次打翻了药瓶,药粉撒得到处都是,金针更是哗啦啦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情绪骤然崩溃了,顾兰枝手抖得厉害,金针好几次扎到了自己,却浑然不觉疼痛。 “别着急,慢慢来。” 魏琰明明更疼,却还努力保持笑容,柔声安慰她,“我还能忍,也不是很疼……” 顾兰枝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她一边哭,一边强自镇定,为魏琰处理伤口,越看,越是触目惊心。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没忍住,还是问出口了,“我只是走了一会儿,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魏琰虽未明说,可新添的伤口瞒不过顾兰枝的眼睛。 魏琰沉默良久,只吐出几个字,“没什么。” 半夏在旁边帮衬,水换了一盆又一盆,闻言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