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三十的男人正搂着一红衣少女,要往园子里去。 “兰枝!” 付晏清拼尽全力地呼唤她。 然而少女压根没听见,只与身侧的男子嫣嫣说笑,转身之际,露出半张熟悉柔美的侧颜。 曾几何时,这是他想都不愿想起的一张脸。 此刻,这张脸不仅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眼前,模样也愈发生动了。 “顾兰枝!” 付晏清不顾伤口被人挤压碰撞,奋力拨开人群往前跑。 眼看顾兰枝要回头看他了,旁边忽然闪出几个护卫,面无表情将他拦在门口。 付晏清声嘶力竭,“顾兰枝!你回头!你回头看看我!” 刚跨过门槛的顾兰枝身子一僵,“好像真的有人在叫我,还有点熟悉……” “你听错了。” 魏琰扣住她肩头,没让她转过身去,“闲杂人等,不必理会。” “哦……” 顾兰枝是全然信任他的,便又笑着继续往前走。 看到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不见,付晏清眼眶不自觉泛起一层水雾。 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肯回头看看他? 她身边那个男人又是谁! 酸涩,懊悔,愤恨,嫉妒……所有情绪汇聚起来,宛若毒蛇一般,一口口地撕咬他的心,很快毒入骨髓,迅速渗透他的五脏六腑,蔓延至全身血脉。 付晏清胸口剧烈抽痛,不由捂着心口跪倒在地。 “公子!” 俊生根本追不上付晏清的脚步,来晚了些,没看到方才顾兰枝与旁人一起的画面,只以为付晏清是旧伤复发了。 “公子,我们先去医馆吧。” 他扶着付晏清,寻了就近的医馆。 这一切,顾兰枝是不知情的,眼下她筹备着,要随魏琰赶赴下一场。 “确定了,今日动手么?” 这些天他们不算白忙,几次暗访下来,该搜罗的证据基本到手了,就缺宋知州手里的账簿,只要有了这个账簿,锦衣卫便能将涉事官员一网打尽。 先整顿官吏,之后的事,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彻底解决水患一事。 魏琰点点头,“只是,可能要委屈你了。” 私心里,他不想置顾兰枝于险境,“我会让伽罗陪你一道去,她武功高强,定能护你周全。” 顾兰枝梳头动作停下,笑了,“应该的,谈不上委屈,况且只是一场诗会,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 本就是她提出的合作,如今她帮魏琰,来日魏琰帮他,很合理,至于要付出什么代价,顾兰枝都考虑好了,即便要她的命,她也愿意。 只要,最后魏琰能还她顾氏一族清白。 “侯爷届时忙你自个儿的事便好。” 魏琰嗯了声,又示意伽罗把东西取来。 很快,一件淡黄色的金丝软甲送至顾兰枝面前。 顾兰枝不是没有见识之辈,只一眼,便认出这是世间仅有三件的护身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一件在当今皇帝陛下手里,一件在王家,乃先帝赏赐。 没想到这第三件,居然在魏琰手上。 “这是,给我的?”顾兰枝不敢置信。 魏琰没有多余的废话,取过软甲在她身前比划,“尺寸让人改过了,正适合你。” 这不是魏琰第一次靠近顾兰枝,但却是让顾兰枝最为心动的一次。 男人身量高大,靠近时,总会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如今魏琰皱着眉,一脸凝重,漆黑的眼眸满是关切担忧之色。 自父亲去世后,还是头一回有人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 一向伶牙俐齿的顾兰枝,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道谢,显得矫情,拒绝,又显得她虚伪。 毕竟能保命的东西,她还是很需要的,万一再像上京那次,被人下了毒还遇刺,可不一定有上次的好运气,能碰上正巧路过的魏琰。 只是…… 她和魏琰真有这么熟吗?能让他把保命的宝贝都交出来。 “这天底下,能伤到本侯的人寥寥无几,留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