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尴尬。 旋即轻咳一声,“那算了,毒先不解了。” 顾兰枝又不忍心他年纪轻轻就成一个瞎子,“你家中有妻妾吗?要是有的话,得尽快解毒,否则拖下去,毒素侵入眼脉,你的眼睛就治不好了。” 付晏清又是一阵尴尬,“……在下尚未娶妻纳妾。” “啊?” 顾兰枝也愣住了。 虽然面前的公子哥形容狼狈,但以顾兰枝的见识,她知道面前的人出身不凡,不是官宦子弟就必定是家财万贯的皇商,像他们那样的,十六七岁时屋里就有暖床的通房丫头了。 这下有些难办了。 顾兰枝默默转过身子,脸颊通红,不敢再看付晏清。 付晏清也没再说话,只是冰冷的空气因为先前的对话,莫名变得燥热难耐,尤其到了夜里,他总能闻到一阵似有若无的兰花香。 这漫漫长夜便更难熬了。 后半夜,顾兰枝一直醒着,听着男人翻来覆去的声响,她也没忍住,翻了个身,隔着跳跃的火光,能清晰看见男人俊秀的睡颜。 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肤色白皙。 顾兰枝再次咬唇。 付晏清忽然睁开了眼。 被抓包的顾兰枝惊呼出声,旋即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个瞎子啊,哪里会发现她在看他。 付晏清神色紧张,“发生何事了?” “没,没事。”顾兰枝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就是、就是梦魇吓醒了。” “……那就好。”付晏清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看得出,他是关心自己的。 顾兰枝心头浮起一丝莫名的甜意。 鬼差神使的,她问,“说实话,你想治好你的眼睛吗?” 那样好看的一个少年郎,她不希望他做一辈子的瞎子。 付晏清沉默片刻,点了下头。 大概是曾经见过这世间繁华,陡然陷入黑暗,他无法适应,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期望能够重见光明的。 顾兰枝明白他的意思,想了许久,“那个,要不……” “我不想委屈姑娘。” 付晏清打断她的话,“你是个好姑娘,不该为我牺牲。” 听到这句话,顾兰枝就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没错。 她笑了,主动往付晏清身边靠,“谈不上牺牲,是我自愿的,我愿意为解毒,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我想把你治好。” 她说得认真,语气郑重,没有丝毫轻浮之意。 “还有就是……我心悦你。” 少女声若银铃,温暖和煦。 付晏清是她记事以来,见过最好看的男子,或许,也将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她不想错过。 反正,以后多半也不会再见了。 想到这里,顾兰枝明亮的眸有了些许黯然。 付晏清浑身僵住,罕见的,俊脸浮上一抹红晕。 说心悦他的女子不在少数,但他却是头一回,因为听到这句话心跳如擂。 言语难以表达的,只能用行动表示,付晏清长臂一揽,将人抱在怀中。 “阿兰,待我重见光明之日,必要娶你为妻。” …… 真是一场美梦。 睡梦中,顾兰枝不自觉勾起唇角,笑容甜蜜。 付晏清摘下青玉玦,摸索着,戴在顾兰枝脖子上。 往后的日子,她努力为付晏清医治,慢慢的,冬去春来,雪霁天晴,顾兰枝可以出门觅食了。 付晏清的眼睛也好转许多,能勉强看到一点光了,凭借一点光,他帮顾兰枝打了不少野山鸡。 两人相处多日,总算能吃上点荤腥了。 付晏清再次见识到了顾兰枝的手艺。 可惜,温馨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 安国公府的人终究进了山,在顾兰枝外出的一日清晨。 他们寻到了付晏清,为他取下眼前的纱布。 付晏清欢喜不已,然而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阿兰。 “父亲?” 付晏清脸色煞白。 没来得留下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