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的可怜虫,一个,偷走别人身份,才能博得一点怜爱的,可怜虫。” 孟兰月姣好的面容陡然扭曲,“可怜的是你!从前你是我的洗脚婢,往后,你也注定要被我踩在脚下!” 嘶吼引来男人的警惕。 他担心顾兰枝会伤害孟兰月,不敢走远,乍然听到嘶吼,便以为出事了慌忙跑回来,结果一眼就看到孟兰月抬手打人的场面,顿时愣住。 这与他记忆里柔弱善良的女子不同。 在顾兰枝得逞的微笑下,孟兰月猛然回头,撞入付晏清漆黑的、带着审视的瞳眸。 “祁安,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次换成孟兰月手足无措。 她正思索该如何解释,顾兰枝却身子后仰,因为她的两巴掌直接晕了过去。 “快找大夫!” 付晏清再不能装作没事人一样,赶紧上前托起顾兰枝。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兰枝在他院里出事。 “祁安,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口不择言,玷污你的清誉,我气不过才……” 孟兰月语无伦次的解释。 “好了,”付晏清催促她,“你去找俊生,他会办事。” 孟兰月余下的话只能咽回去,含泪转身到外头喊人。 夜色已深,俊生得知顾兰枝晕倒在汀兰院,便知此事不宜声张,出门悄悄找了个大夫回来。 顾兰枝被安置在汀兰苑的西厢房,大夫过来诊治时,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把付晏清吓得不轻。 “究竟怎么样了?她何时才能醒过来?” 大夫仔细号脉,半晌回道,“这位姑娘身子骨太弱,又多日未曾进食,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醒来。” 付晏清二话不说,吩咐俊生去取参汤。 大夫又留下一剂药方,匆匆告辞。 孟兰月这才怯怯开口,“祁安……” “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歇着吧。”付晏清打断她,眼神始终落在榻上昏迷不醒的顾兰枝脸上。 巴掌印清晰可见。 孟兰月垂眸落泪,“我、我没想打她的,只是她说,她早就和你两清相悦,且有过肌肤之亲,我……” 到底是太过在乎,才会失了方寸。 付晏清神色略有动容,“她胡言乱语也不是第一回了。” “我知道错了……” 孟兰月哽咽着,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挺括的脊背,“我只是害怕你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害怕你会离我而去……如今我明白你的心意,今夜就让我守着她吧。” 说实话,她不敢让顾兰枝与付晏清独处。 然而此刻付晏清正是心烦意乱之际,他拨开孟兰月的手,“大家都累了,你先回去,我再等等,等她醒了我就走,你大可放心。” “祁安,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回去休息。” 付晏清声音清冷,不再看她。 孟兰月咬唇,也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待她走了,付晏清恍若梦醒,慢慢转过视线,看着从窗外经过的身影。 莫名的,他竟又想到了和顾兰枝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总是那样温柔体贴,事事顺着他的心意,从未忤逆过他半句话。 除了,今日这件事。 思及此,付晏清心情愈加复杂,在榻边一守就是一个时辰。 直至半夜,榻上的少女嘤哼出声,缓缓睁开眼帘。 头顶是陌生的大红色床帐,顾兰枝脑海渐渐清明,随即侧头看向身侧,赫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付晏清不知何时趴在榻边睡着了,梦呓中,发出几声低喃。 “阿兰……” “阿兰……” “不要走……” 顾兰枝的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她侧过身,如玉修长的细指轻轻拂过男人脸庞,眸底深情如水,只是那柔情仅仅一瞬,又化作怨恨与痛苦。 “付祁安,你怎么能忘了我……” “怎么可以,不认我……” 今夜过后,付晏清将永远忘不了她。 窗外,月光隐退,天色晦暗,大地被墨一样的浓黑笼罩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