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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大姐怎么进宫当了陛下的妃子啊。”帕子绞得都要烂了的宋今禾嫉妒得要疯了,她怎么就能那么好命。
先是颜如冠玉,大权在握的姐夫,现在还成了新帝的女人。
天底下的男人都眼瞎了不成。
“她不一定是你大姐,说不定只是长得像而已。”宋夫人心里自是发慌愧疚居多,毕竟她当时送给长女地契时,就没有想过她还能活着。
私心里她是舍不得的,但牺牲曼娘一人换取全家性命,曼娘自小懂事,应当会理解自己的。
在宋夫人心虚愧疚时,有宫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夫人,这是修仪送给你们二人的糕点,还让你们莫要拘谨,就当是在自己家中就好。”
小小的一碟糕点,全将宋夫人心存的侥幸全都打碎了。
惊恐的抬眸间,遥遥对上曼娘举杯望过来的视线,浑身惊颤如遭雷劈。
宋令仪百无聊赖的欣赏着千篇一律的歌舞,视线时不时扫过上首的帝后,在下来是惠妃兰妃,后才是一些她曾在虞城见过的人。
而那些人,多的是想要她死。
宋令仪正垂眸摩挲着酒盏边缘,就见到一个脸生的宫女匆忙忙跑来,着急惊慌道:“小主,不好了,蝉衣姑姑出事了。”
宋令仪放下酒盏,用青雀头黛绘过的秀眉微微拧起,低声询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她又遇到了什么事?”
宫女见她不为所动,顿时急了,“奴婢是花房那边的,蝉衣姑姑不知怎地被人污蔑偷了东西,现在对方要抓拿蝉衣姑姑去慎刑司。”
宋令仪看不见对方的焦灼,仍不紧不慢道:“对方是谁?”
“是,是,是兰妃娘娘宫里的人。”宫女见她仍不动,急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不顾尊卑就要上手拉拽她,“小主,再不去,蝉衣姑姑只怕真的有危险了。”
“我又没说不去,你何必心急。”宋令仪就势起身,视线随意掠过一眼高座上的几位。
也不知道是谁,特意为她做了一回东风。
宋令仪离席并未引起多少人注意,只是瞒不过一直盯着她的人。
自从攀上新帝后,虽说祁明阳弑兄夺权的行为遭人唾弃辱骂,交好的友人因此和他绝交,但都改变不了他的加官进爵,春风得意。
就连宫宴的位置都在天子脚下不远,此等殊荣岂是他人所能比拟。
酒至半席,已然微醺的祁明阳欣赏着歌舞,享受着四面八方对他投来的钦慕嫉妒,酒酣胸胆尚开张,人生得意须如此!
前来倒酒的宫女趁机给他塞了张纸条。
收到纸团后的祁明阳垂眸,端起手中酒水一饮而尽,一连喝得满脸通红,才撑着桌面摇摇晃晃站起来往外走。
正欣赏着歌舞的刘慧盈见到丈夫起身离席,抓住他的手问道:“夫君,你这是要去哪啊?”
“酒喝多了,我出去醒醒酒。”祁明阳摁着眉心,随口扯了个由头。
“宫宴没多久就结束了,也不差这点时间。”自从踏进宫殿后,刘慧盈的眼皮就一直跳,总认为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我就出去醒个酒,要是等下真喝醉了在陛下面前甩起酒疯怎么办。”
“不行,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刘慧盈仍是不放心,说着站起来就要和他一起出去。
“我在宫里会出什么事,别让别人看了笑话。”祁明阳不耐烦的沉下脸呵斥,只觉得她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哪怕被丈夫呵斥了,翕动着唇的刘慧盈只得退一步,“我不跟着也行,但你身边得要跟着人,要不然我不会放心。”
祁明阳不知传信给他的是谁,只知道知道他秘密的人就该死。
来到信纸上说好的宫殿,里面并未点灯,只有月光从窗牖倾洒入内,潇潇洒洒铺满一地。
突然看见,一个背影像极了大哥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心头猛地一颤。
大哥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这里!
就算他没死,他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大哥,是你吗?”他刚走进殿内,后脑勺骤然一疼,还没等他看清楚打晕他的人是谁,身体先一步软在地上。
宋令仪跟着宫女越走越偏僻,难免发出疑问,“你不是说蝉衣被带去慎刑司了吗,为何这里不像是去慎刑司的路?”
走在前面的宫女脚程不停,嘴上催促着,“小主,这便是去往慎刑司的路,马上就要到了,难道小主忍心看蝉衣姑姑受刑吗。”
“可是,她人好好的在玉芙宫待着,又怎会出事。”
脸色发白的宫女正要反驳,后脑勺就不知挨了谁一棍子。
拿着棍子的蝉衣从暗中走了出来,询问道:“小姐,这人怎么处理?”
“拖到假山后。”宋令仪又问起,“逢春那边怎么样了?”
“宋修仪离席那么久了还未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许素霓扫过离席许久的位置,端起酒壶为他倒酒。
貌似无意间提起,“以前我没来建康时就听过宋修仪的美名,说她是整个建康男子的春闺梦中人,就连当年她大婚之日,都不知有多少男子醉酒买哭。”
垂睫敛眉的秦殊指腹摩挲着酒樽边缘,目光随之落到离席许久的位置上,脑海中难免回想起年少时光。她确实很受欢迎,即便他将她出现在她身边的所有追随者赶走,私底下警告他们,仍架不住他们前仆后继地往前涌。
毕竟谁都想要摘下那颗明珠。
端起手边酒樽一饮而尽后,男人沉下脸招手唤来宫人,“派人将修仪找回来。”
离席那么久,也该回来了。
宫人一听,顿时脸白如纸额汗滴落犹犯急症。
许素霓皱起秀眉,“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哪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