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的正是昨天闫燨用的充电器和使用说明,说明书上有一张发票,当他打开发票看到上面打印的金额时,终于知道为什么闫燨连碰都不让他碰自己的助听器了,这价钱确实得好好宝贝。 满足好奇心后,蒋鸣欢蹑手蹑脚的盖上盒子,把衣柜拉起来。 他自觉做的天衣无缝,什么都没想把衣服洗上继续做试卷,谁知在他午觉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觉得前襟一紧,随之整个人就被抓着衣领拎了起来。 睡眼惺忪的蒋鸣欢被惊着了,没头没脑的第一反应就是酮症酸中毒,吓得手脚乱扑腾,但仅仅几秒钟,他就看清了眼前那张被放大的脸。五官浅淡,阴恹可怖,陌生的就像从未认识过——虽然他们也就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蒋鸣欢难以把这个浑身戾气的人跟早上那个在早店铺帮爸妈扛米扛油、不厌其烦埋头干活计的闫燨联系在一起,这不是一个人。现在就算有人说闫燨要杀他,他也不会怀疑,没错,就是这么凶悍。 “你干什么,混蛋!”他大概能想到是因为什么事,但又觉得不可能,哪有人对蛛丝马迹都这么敏感的。 闫燨狠戾的目光像把抵在他心脏上的刀,一边单手比划着哑语,一边说:“我,警告过你,不要,碰我的东西。”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人天生就对蛛丝马迹很敏感,蒋鸣欢自诩一顶天立地男子汉,敢作敢当,于是扬起下巴喊道:“就是我翻的,你能拿我怎样?” 闫燨揪着他领口的手越收越紧,额头青筋凸起,看得出来他是真生气了,“记住,今天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一定会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闫爔是那种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忍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的类型,往后一点你们就知道他有多毒 第五章 第一天 这个周末蒋鸣欢过的太窝火了,一但想到接下来还有差不多十个月时间要跟这聋子同一屋檐下,他就痛苦的不行。寄人篱下头矮三尺,闫燨在这方面貌似没有半点自觉,不但不向他俯首屈尊,还大有想凌驾于本尊之上的意思。 蒋鸣欢自诩是个从不屈服的人,面对困难只会更加激起他的战斗欲,乘风破浪瓦解所有障碍,闫燨也不例外,给他点时间,他要这个人对他五体投地、痛哭流涕。 星期一早上六点四十,他还在屋子里抠搜,闫燨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让他看起来稍微有点学生样子,并且没有穿便装时那么寒碜了。 “我又没让你等我,你先走就行。”蒋鸣欢觉得老妈的某些决定就是吃饱了撑的,一边要他和闫燨“同床共枕”,一边还叮嘱他俩要一起上学放学,说高三晚上十点半才下自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种种行为,都准确的踩在蒋鸣欢的痛点上。 闫燨没搭理他的话,朝楼梯扬扬下巴,示意他快点走。 “忙什么,我还没打胰岛素。”他就是故意磨噌,想让闫燨先走。 他看见闫燨嘴角沉了沉,依旧站着等他没说话。等他慢吞吞打完胰岛素出门时,快七点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保持十来米的距离,就跟谁也不认识谁似的,闫燨两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起路来痞里痞气,蒋鸣欢跟在身后皱眉打量着这个人,心里的小九九密密麻麻盘算起来…… 今天他的早点跟闫燨吃的一样,豆浆油条加葱饼,只不过闫燨比他多吃了一大碗糯米饭,这是他求之不得的美味。但作为一个一型糖尿病患者,早餐能吃糖油混合物已经是他这一天最大的奖励,糯米的碳水他基本无福消受。 “妈,给我打包两个葱油饼,崔晴馋了。” 闫桂霞知道蒋鸣欢跟崔晴是从初中就铁磁的好哥们儿,小崔这孩子平时对儿子也很好,经常来家里玩,在学校也会照顾欢欢,闫桂霞挺喜欢这娃儿。 最后带了两个葱油饼加一袋热豆浆。 高三(3)班教室—— “哦咦~”扑鼻而来的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