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采访内容你都记着呢吧?” 林晚秋翻出本子:“都在上面。” 总编点头:“那就好,谢同志说你的进步很大,推荐你来写这次的采访内容。” “你愿意写吗?” 写采访稿! 听到这些话的不止林晚秋,其他人也骤然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过来。 部队报社有严格的纪律性,谁的稿子不是经过严格的考量才出来的? 甚至有的人进了报社三五个月,都没有独立发过哪怕一篇文章出来。 而林晚秋来报社不过短短几天,就能独立写报道了? 林晚秋同样意外。 这篇报道写好了是机遇,写不好可就是污点了。 林晚秋看向谢宴辞,只收到对方看好戏的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总编。 “我愿意,总编,这篇报道就交给我吧。” 总编满意:“不要有太大压力,你先写一版出来我看看,如果不行就还让谢同志写。” 总编走后,众人神态各异。 林晚秋走到谢宴辞跟前:“谢谢你。” 谢宴辞嗤的一声笑了。 “谢我什么?给你一个出丑的机会,让人提前看清你的能力?” “林晚秋,你别这么假。” 林晚秋认真地看着他,反问他。 “谢宴辞,你费尽这么大的力气,只是为了看我出丑吗?” 诚如众人心中所想,从今报社到独立写文章,有很长的路要走。 谢宴辞却能让总编松口,让她少走弯路去写报道。 就算这次的文章入不了总编的眼,只要有一点亮点得到认可,下次写报道的机会还会远吗? 谢宴辞若是单纯想看好戏,大可用其他更容易让人出丑的主意,何必费心思让她写报道? 所以林晚秋说。 “谢谢你为我争取的机会,我会认真对待。” 谢宴辞眸光微动,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没有去看林晚秋。 直到耳边脚步声渐远。 抬眸望去。 女子言笑轻轻,因向隔壁桌的同事借了瓶墨水而礼貌道谢,转头仔仔细细地将墨水上原本沾染的墨迹擦去,用完后拧紧盖子,检查完一遍才还回去。 顺便还抓了把手头上的小零嘴递给对方。 话语轻柔,让人如沐春风。 还是那种客气礼貌,像是戴着一副假面。 可某个瞬间,谢宴辞却忽然觉得这张脸看起来有些顺眼起来。 …… 傍晚陆沉舟照例来接林晚秋。 下班时间,报社十几个人几乎都从这里出了门。 林晚秋和众人辞别后,正要跟陆沉舟回去。 这时,身后响起一声嗤笑。 “有些人真是会装,都火烧屁股了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林晚秋闻声看去。 冯丽丽阴阳怪气地站在那里,跟几个同事交换了个眼神,面上尽是鄙夷。 这几个同事,恰好就是中午时神色有异的那几个。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一个报社的几乎都能猜到她说的是谁。 林晚秋冷笑一声,直接反问:“冯丽丽,你说的火烧屁股是指的什么事?” “有事就当面说清楚,不要在这里上下嘴一碰乱说话。” “这么大的风,也不怕闪到舌头。”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较真了?”冯丽丽故作惊讶,像是林晚秋的表现有多过分一样,转头看向陆沉舟,假惺惺地叹气,“陆团长,你可得多关心关心林同志。” “听说林同志以前在乡下那阵,搞得挺热闹的呢。” “要不怎么乐不思蜀,连着六年都不愿意来随军?” 冯丽丽说完‘六年不愿意来随军’,唇角扯着笑,脖子刚扬起三分,就被陆沉舟的目光钉在原地。 他右手正整理军装最上排的风纪扣,金属搭扣咔嗒一声合拢。 清脆透亮。 像是给这场对话下了判决。 “冯丽丽同志,”他忽然用点名操练时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现在去政治处办公室,承认错误。” 冯丽丽指尖轻颤:“凭,凭什么?” 陆沉舟上前半步,有意无意地将林晚秋挡在身后,挡住身前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