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局面看得透彻。 况且,他早已和太子结怨。 陆文荇不得不为未来打算。 “那圣上有偏心其他皇子的倾向吗?”陆文荇问。 何绥漫不经心踢着水花,“有啊,齐王。跟太子比起来,齐王更听话,不过他不是嫡出,而是庶出,是韩昭仪的儿子。” “他们兄弟之间,关系应该不是很好吧。” “确实。”何绥耸肩道,“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都跟我没有关系。父亲都给我安排好以后的路子了,混个闲官做做,然后袭爵,这辈子离朝廷远远的。你知道这世上最舒服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陆文荇摇头。 “富贵闲人。有钱,有闲,什么纷纷扰扰都与我,无关呐。”何绥说着,躺在床上舒展手臂。 陆文荇早已习惯何绥身上的纨绔做派,之前还会羡慕嫉妒恨,现在早已淡然。 除了喜欢之外,便是他看透了。 人各有命,也各有愁。若说他有愁,祝大娘肯定不信,觉得读书又不比种地,哪里来的愁?这跟何绥与他抱怨是一个道理。 最关键的是,他一定要在今年中举。 俩人洗完澡解衣睡觉,到三更半夜的时候,陆文荇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睁眼一看,天际竟然闪烁着火光。 “无恙,快醒醒!” 何绥睡得迷蒙,忽然惊醒,“嗯嗯,怎么了?” “外面,好像着火了!” · 清晨。 半边山坡烧得枯焦,整个桐湾村的人忙活一晚才把火扑灭,此刻所有人都是精疲力尽,歪七倒八,脸上手上到处都是炭黑色。 何绥也忙了一晚,疯狂地从河里挑水救火,到现在,他手里提着俩木桶,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累得说不出话,陆文荇却指挥若定,跟乡亲们沟通过,得知火已经被尽数扑灭后,松了口气。 “这起火的原因有些蹊跷啊。”一位老人说,“好像是放炮放的……” “确实是,之前祝大娘家俩孩子在村子后面放炮,冬天枯草茅子这么多,最是容易起火了,一个不注意,一个火星子,就能烧一片坡。” “把我家仓房都烧了,作孽哟。” “我家也是!” “这可怎么办啊……” 何绥觉得冤枉死了,他明明只在院子里放,咋可能烧了坡子?现在想想,估计是苗苗和阿大跑去跟小伙伴炫耀,一个不小心,就点燃了坡子,这些小孩又特别喜欢流窜,犯了错第一反应不是找大人,而是逃之夭夭。 是以火势越来越大。 陆文荇还想辩解,毕竟昨晚放炮的那么多,并非是苗苗和阿大做的。 但这边何绥显然没了耐心,跟一群人灭了一晚上火,他是真没劲儿去掰扯了。 “行,烧了几处仓房,多少钱,你算一算,我赔你。” “吴公子,这怎么行?”祝大娘上前来,“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要真是我家那俩崽子,我们赔就是了。” “我带来的炮,烧着了那也是我的过错,不就是要赔钱么。”何绥费劲吧啦从地上起来,耐心告罄,他宁愿破财消灾,也不想多费口舌,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就是最简单的事儿,“我赔,多少钱,我三倍赔,行吗?大过年的,不要给我找不痛快,可以吗?” 这一幕把祝大娘吓了一跳,何绥平时表现得和和气气,嘴甜会干活,可是现在竟然如此暴戾? 陆文荇眯了眯眼,其实何绥一直都是这样,一直没变。 从初见那时,随随便便就以刑责不对等的方式处置几个小透,再到后来同居一处时的摩擦,其实都昭示了何绥就是这样一个人。 高兴的时候,可以表现得殷勤周到,不高兴的时候,就暴躁恨不得快刀斩乱麻。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这和陆文荇自始至终都淡然的稳重迥然相异。 祝大娘慌里慌张,“陆公子,他……他这是生气了吗?” “也不一定。”陆文荇安抚众人,“大家把着火的地方和受灾的人家统计好,待会儿告诉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