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一股淡淡的鲜味…… “我吃了你两顿饭,怎么算账?”何绥擦擦嘴,面前杯盘狼藉,鱼刺满桌子都是。 “做一个人两个人的饭没什么区别,我以前在家里经常做饭。” “喔唷,说出去你也是吴郡陆氏,干嘛要自己下厨,不是说君子远庖厨么?” “我不杀鱼,我找人代杀。” 何绥快笑死了。 “其实我很难做到杀生,如果做不好的话,太过残忍,不如让厨子来。我还会给厨子抄写《金刚经》,他们闲下来就会持念经文。”陆文荇一板一眼说道。 “杀孽和功德此消彼长啊。”何绥以手掩面,“所以你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给人家做饭。” “住在人家家里,总不好意思饭来张口。” “你在人家家里这么勤劳?这么做,会被人当仆人吧?” “比起来,还是做些事好。”陆文荇淡然一笑。 何绥听了,不好意思让陆文荇洗碗,于是小世子把碗摞好,“你歇着吧,我来洗碗。” 陆文荇不置可否。 擦肩而过的时候,何绥福至心灵,“今天考试的内容,你觉得怎样啊?” “还行。” 何绥眼睛快翻上天了,还行,去他妈的还行,这么谦虚,当他瞎没看见昨天布告栏里陆文荇排名第一把卢景赐都压下去了么?结果卢景赐说简单,这人来个还行,何绥甚至感觉陆文荇要是考个第二会极度自卑怀疑人生复盘一晚睡不着觉。 这时候,何绥余光看见陆文荇从腰间小布包里掏初一颗晶莹剔透的饴糖塞进嘴里。 这么喜欢吃甜? 何绥笑着摇了摇头,出去洗碗。 最后他把砂锅和碗洗完抱回来,看见陆文荇盯着他床榻上放着的金错刀出神。 “怎么了?想试试看?”何绥有些激动,至少在剑术这儿,他能够胜过陆文荇——陆文荇风度翩翩的,看起来不像是能拿得了刀剑的人。 “这种长刀,会和菜刀一样吗?” 何绥:“……” “净林书院也考武艺。”陆文荇转身回到自己那边,“君子不仅要修文,更要习武,学成文武艺才好。可惜,我之前没怎么练过,只跟着道观的道士学过几招几式。” 何绥洋洋自得,“没事啊,我可以教你嘛。那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 但他不经意又看了看陆文荇的身型。 肩膀好宽,腰那里挺窄,就算不会武艺,平时也应该经常锻炼才是。不然的话,一般男人不可能肩膀那块儿那么大。 也是,切菜抡勺,也锻炼臂力。 何绥拔刀出鞘,“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这把刀是我父亲年少所用,文氏兄弟所锻。” “我知道这个,渔阳王的古雪刀和卢舍人的悲回风,就是这二人的著作。”陆文荇凝视着金错刀的刀光,“它有名字吗?” 何绥挠了挠头,“呃,它叫小猫。” 陆文荇:“?” “是啊它就叫小猫,我在城南有个帮派叫小猫帮,所以这把刀就叫小猫刀,主要是你看这个颜色,黑色,金色,再加上白色剑身,不像三花猫么?” 陆文荇:“……” 文氏兄弟所锻刀剑,其名字大概是古雪,寒泉,横海,悲回风,思美人,结果何绥手里这把…… 相比之下,有点匪夷所思了。 “我还有只猫叫小刀呢,可惜父亲不养猫,只能放在帮派,老季帮我养着,你上次去的时候,猫在窝里睡大觉所以没看见。不过除了小刀,我还养了几只鸭和鹅,一到春天它们就达架,可有意思了。” 何绥聊起这些,嘴角不禁翘起。他是真的很喜欢小动物,小猫小狗小鸟什么的,都喜欢,奈何何恂不喜欢那股味道,家里有鸡鸭鹅的都知道,屎味儿很呛人,何恂每天都要焚香换衣服,绝对无法容忍染上一星半点的异味。何绥是个瞎鼻子,不是很在意,也闻不出来,于是每次从小猫帮回来,都必须去老季那里换身衣服,防止被何恂发现。 “你养鸡鸭,那吃不吃鸡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