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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霁搂着庄姝凡的细腰。庄姝凡在他左脸轻轻落下一个吻,心里却讥诮地想,这小子是不是到了发情的年纪了,天天不亲一下就难受。但庄姝凡也不是犬马声色的祸国妖姬,不会陪他流连情爱,语气正经地问,“怎么样,我会比邓关山更会收拢人心。”沈明霁蹙眉,笑着问,“你认识邓关山?”但语气确是有些冰冷。“我的侍女昨天在府外听到一些传闻,毕竟我不怎么喜欢市井消息,但她倒是很乐意跟我说。”“有一个我特别感兴趣,说瑞王殿下近日在流月楼遇刺了。不过嘛,这消息传来传去总爱添油加醋,到底有没有遇刺,就不好说了。”“邓关山,是你们最近在调查的人?”这些都是尔冬嘴碎说的传言,但庄姝凡却有意关注了一下,她一开始不能确信,但看到沈明霁有些威胁的语气,就确信一大半了。沈明霁抚摸着她嫩白的脸颊,似笑非笑地说,“母亲你真聪明。”他应该庆幸昨晚是先见的庄姝凡,要是见完鎏银再去见庄姝凡,怕不是染上鎏银身上的脂粉味儿,都要被庄姝凡怀疑成刺杀凶手了。刺杀一事,是沈明轩没有和他商量私自去做的,但邓关山显然不是吃素的,身边也跟了不少暗卫杀手。沈明轩很聪明,但毕竟还小,意气用事占了决策的大部分,况且邓关山和他生父的死脱不了关系。庄姝凡不太习惯坐在别人腿上,推开沈明霁,坐在他身侧,娓娓道来,“我曾经见过瑞王。”“我的父亲庄康成,是个官场失意就喜欢卖女求荣的窝囊废,他一开始认准的不二人选是杨瑞的儿子。但几年前,杨瑞在官场上跌了跟头,我的父亲就及时止损,换了目标。”“我后来又被迫接触了很多官家子女,有官场得意的,也有大富大贵的。”“这里面地位最高的就是邓关山的儿子,邓友禾。”那一年,平时对于和杨晏行交往这件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夫人,都屡次拦截杨晏行的书信,大夫人只是懒得管庄姝凡,但不代表就是傻,不清楚利害关系。庄姝凡不用费心应付痴心男儿郎,也乐得清静,顾姨娘或许是担忧她难过,总是偷偷拉着她说话,或者陪她读书弹琴。某一日,庄康成又是宿醉回来,顾姨娘任劳任怨地在一旁给他煮茶,庄康成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眼在顾姨娘房中没来得及走的庄姝凡。“姝凡啊,爹给你找了个好人家,比往常的都要好。”“瑞王,听说过吧,他的儿子邓友禾。呵呵,能攀上皇亲,咱们庄家也算,嗝,祖坟上冒青烟了。”顾姨娘哄着头脑不清醒的庄康成放走了庄姝凡,庄姝凡想到庄康成那张脸,就恶心,胃里隐隐作呕。说起来,邓友禾也算比庄姝凡平时见的那些人好点了,但被当成交际工具的庄姝凡还是很难摆出和善的表情。邓友禾就是个没什么头脑的一根筋,看到庄姝凡眼睛都直了,私下里求邓关山,想求娶庄姝凡。邓关山的态度是当个小妾玩玩就算了,正妻是绝不可能的。那次宴会,也是庄姝凡第一次见邓关山,按照礼仪她不能直视邓关山的脸,只远远地望了一眼,但那日却发生了一件很关键的事,帮庄姝凡看清了邓关山的性格。', '')('chapter8.试试 (第3/3页)
br>邓关山房里一共三个侧室,没有正室,也没有小妾。但只有陈氏替他生了个孩子,平日宴会也都带的是陈氏。陈氏容貌不算出彩,但胜在性格端庄,很能撑场面。那次的宴会是为了庆祝邓友禾加冠举办的,几乎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这其中就不免有曾经和邓关山起过纠纷的,但他并没有不邀请,而是无一例外都发了请柬。借着庆贺的名义将自己女儿介绍给邓友禾的不在少数,正是邓关山有意无意营造了一种自己好攀附的表象。张中正曾经和邓关山就赈灾一事起过争执,今日能来卖了陈氏的一个面子,他膝下无子女,带了一个自己的学生来。邓关山让邓友禾推拒了其他人的示好,去找张中正的学生聊聊。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邓关山也以小辈聊天为契机和张中正握手言和了。毕竟话题中心的人物,拒绝了其他人的示好,和自己的学生聊天,也是给足了自己面子。这些都是明面谁能看出来的示好,关键就在于邓关山愿不愿意放下面子去做。另一边的庄康成又喝了好几杯,但头脑还算清醒,看了眼旁边消极怠惰的庄姝凡,骂了她两句,不过庄姝凡也没太在意。沈明霁一边听庄姝凡回忆,一边摩挲着她圆润小巧的指甲。“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母亲这种聪明人。”沈明霁听完以后笑着说,“母亲辛苦了。”什么辛苦,不言而喻。“明霁如果愿意跟我说话的时候,不推三阻四,含糊不清,就算是体谅我了。”他捧着庄姝凡的手亲了一口,而后说,“我需要三个月内将邓关山打垮,而我也要在三个月后出现在朝堂上。”“老皇帝最是忌惮新鲜血液了,我要一出仕就让他不敢动我。”庄姝凡问:“你要让邓关山的幕僚跟随你?”他点头。“好,那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庄姝凡觉得,沈明霁肯开诚布公地和她挑明需求,是个良好的开端。“母亲只要在府里吃好喝好就是帮我了,然后再偶尔帮我加深一下我们合作的印章。”沈明霁说的暧昧。“一个月。我会在一个月里帮你把府里的下人管教好,也算是我求合作的一点诚意。”庄姝凡不知道沈明霁和沈明轩兄弟二人可以走多远,但她只能将砝码全部压上了,她别无选择了。无论是欲擒故纵还是蓄意勾引,都不过是她要沈明霁对她放松警惕的一步关键抉择。她庄姝凡就像是这雕梁画栋的建筑,外表华美但内里都是临时翻新的,难以适应这突变的环境与诡谲的局势。“母亲,这个床,没有换过。父亲曾经就是和我的母亲在这个地方,颠鸾倒凤的。”沈明霁存心在她耳边说,“要试试吗?”庄姝凡推开他,“我的侍女还在外面等着,太久了他们会起疑心。”“我以为,我们两个这种交易关系,已经是彼此亲信可以心知肚明的程度了。”这是沈明霁第一次装委屈,但意外地不违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