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辈子他没怎么道过歉，这三个字在他嘴里转了好几圈才说出口。 衣服已经被穿好了，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被冻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愧疚一股脑地涌了上来，脱下自己的外套又给他披上了。 小少爷怕是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凌愿手足无措，“那什么，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饭，然后带你医院去处理身上的伤好不好？” 司郁瞥他一眼，没说话。 但总算是没再哭了。 凌愿松了一口气，“想吃什么？我现在定位置。西餐？” “我不吃外面的餐厅。” “行，学校附近有个会员制私厨，我有那里的会员，只是不知道现在还营不营业，得打电话问问，吃吗？” “我不要去那里吃饭。”司郁头一偏，再次否决了他的提议，并且再次重复：“我不吃外面的东西。” “……”这下凌愿当真是无奈了，他怎么这么难养？怎么长这么大的？ “小少爷，那你到底要吃什么？不饿吗？不饿我送你回家？” “你不会做饭？” “我？”被反问的凌愿一愣，“做是会做，但这么晚了，我没买菜，而且也不太方便就这么把你带回去……” 话还没说完，眼前人的眼睛里又漫起了水雾，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仿佛只要他多说一个字就又会哭给他看一般。 “好了好了。”生怕他又哭，凌愿只得妥协了，“我知道了。走吧，我带你回家。” “……还真是个不好伺候的大少爷。” 他家离学校不远，是租的房子，一百八十多平。 除了主卧和洗手间，其他地方都是办公区。 比起再租一个办公室，显然这种情况更符合他的经济情况。 凌愿给他开了门，自己站在门口没动，“你先进去吧，我去楼下菜场看看还有没有菜，顺便给你买身衣服，衣服都脏了。鞋柜上有一次性拖鞋，自己换就行。” 司郁站在门口，也没动，视线一直盯着地下。 “怎么了？”见他久久不动，凌愿从门缝挤了进来也朝着地下看去，生怕哪里又惹着这个小少爷不高兴了又开始掉珍珠。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摆着两双款式相似的拖鞋，一双他的，还有一双是路盛的。 “你家里还有人？”司郁终于开口，问。 “没有，放心吧。这是路哥的拖鞋。我给你拿新的。” 路盛常来，家里有他的拖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以为他是担心家里有外人，凌愿解释了一句，好心伸手去替他拿鞋柜上的一次性拖鞋，还未转身就听到后面一阵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从家里滚了出去。 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掉了东西，他应声回头，就见两双拖鞋七零八落地躺在门外面。 像是什么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司郁收回脚，还在地毯上蹭了蹭鞋底。 是谁把拖鞋踢出去的不言而喻。 “你干什么？”凌愿第一反应倒没有生气，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拖鞋又怎么他了？ “以后不要让别人的私人物品出现在你家里，你的拖鞋我会给你折现。” “哈？”凌愿几乎要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 得寸进尺！ “我发现你还真有意思，你以什么资格来这么要求我？” “因为我不喜欢。”司郁伸出手指去勾他的手掌，声音也软软糯糯的，甚至有几分可怜的味道，“你不都有我了吗？” 倒不是多喜欢凌愿，只是他一向不太喜欢别人染旨他的私有物。 在他没对凌愿失去兴趣之前，他就是他的私人物品。 被司郁牵起手的瞬间肌肉几乎是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凌愿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还真是个惯会勾仁心魄的妖精。 知道司郁不是什么纯良之人，也知道他现在就是在刻意示弱，可他，或者说大概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司郁。 反驳的话如鲠在喉，这种心不由己的感觉让凌愿有点烦躁，“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