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异食癖了。 裴啸之脑子里倒没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作为一个极其好斗的人,听见这等挑衅,便像被人触了逆鳞,根本忍不了。 他也捋起袖子,怒气冲冲道:“来!有种你且来抢!” 看他不将此人分金错古,叫他事后疼上十天半月,甚至半身不遂! 铁勒人哈哈大笑,随即猛地探手而出。 灵蛇出洞,直取面门。 裴啸之冷哼一声,侧身避开,反手便扣住他腕骨,欲顺势借力,折肘击打。 不料这铁勒人的功夫竟出奇地好,手腕滑如泥鳅,不但避开了裴啸之的擒拿,反而一招金丝缠腕,翻手便要锁他的脉门。 裴啸之目光一沉,终于收起轻视之心。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他们皆未动兵刃,也未下杀手,比拼的全是手上功夫。 推拦顶振,缠拿锁卸——招式看似不如刀剑相争那般大开大合,却凶险非常,稍有不慎便要被折断筋骨。 李系在二人动手时便退到一旁,冷眼观察局势。 他很确定裴啸之没有放水,而这个铁勒人能跟裴啸之打的有来有回,甚至不相上下—— 这是个一流高手。 李系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缘楼情包中江湖一流高手的名单与流派,却发现北朔势力中并无一人能同此人对上。 他心中微沉。 看来阿史那·枭烈那边也笼络了不少能人异士。 自立为王以来,燕军一路南征北战,几乎所向披靡,鲜少尝败,搞得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这下他算是有了几分真实感——就说不可能一直是简单模式,真正难对付的,是阿史那·枭烈。 待燕军对上阿史那·枭烈的嫡系部队,这场争霸天下的战事方才真正开始。 李系眸光微冷,正想着要不要使点阴招,趁机偷袭废了这铁勒人,让北朔先折一名一流高手,那铁勒人却忽然后撤数步,抬手道:“好了,够了,不打了。” 裴啸之狼眸沉沉盯着他,显然不愿就此罢手。 铁勒人挑眉:“花和尚,你确定还要继续?” 他扫了眼周围逐渐围拢过来的铁勒人和赌坊打手,似笑非笑道:“若是动真格,我可不保你们这两个汉人能活着走出这里。” 李系闻言,上前按住裴啸之肩膀。 裴啸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终究还是甩了甩袖子,抱臂立在一旁。 铁勒人见他识趣,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伸了个懒腰,笑道:“快哉,快哉。能同我过十几个回合,你功夫还真不赖,我尽兴了。” 裴啸之冷笑:“我可没有。” 铁勒人哈哈一笑:“诶哟,那还真是可惜。” 他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仿佛他们两个汉人不过是他酒后随手寻来的消遣。 铁勒人看了眼身姿挺拔的李系,然后道:“不管怎样,花和尚,你之前说得对。” 他打了个酒嗝:“真男人,喜欢什么,便该去追、去抢。” “功名利禄,天下霸业……待我有了这些,待我抓到他,将他锁起来,他便是再恨我,也得跟我。” “快了,快了……”他喃喃道,“这个天下,终将是我大朔的天下。” 他似是酒醒了些,转身朝李系与裴啸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滚。 裴啸之双眼一瞪,险些气炸了肺。 这天下只有一人能如此对他,那便是李系。 这个铁勒人算什么东西?! 李系一把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 这人终于消停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接着他朝带路的侏儒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点头,继续往前带路。 裴啸之只得强行压下心中戾气,跟着李系往赌坊深处走去。 然而他心中怒意翻涌,压也压不住。 大朔的天下? 做梦。 这天下终将是大燕的天下,他定会砍下阿史那·枭烈首级,灭北朔,为李系夺回燕云十六州。 至于这些作威作福、杀人无数的胡狗,就统统留在这里,给新朝作肥吧! 临走前,李系回头看了那铁勒人一眼,眼神复杂。 不料那铁勒人竟也恰在此时回眸,隔着满堂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