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年前,他一边派人寻找李系,一边着手清洗内部叛徒,接着与北面铁勒开战。花了五年,终将河西境内的铁勒人悉数驱逐,西北边陲和平安稳,再无商队遇袭。 这六年里,他身边的人皆已成家:张文憬与裴旭各自娶妻成家了;姐姐裴颂之与姐夫张文远除长子张承嗣外,又添了个女儿张清梵,两个小家伙皆是皮猴,根本无法与乖巧的小风相比……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眸观察李系。 李系在马扎上坐下,静静听他讲述。 裴啸之在悄悄观察他,他又何尝不在观察裴啸之。 六年未见,裴啸之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乔装成游侠客独闯中原的裴施无畏。 他更稳重,更成熟,也更…… “华洛,我好想你。” 裴啸之挪至床边,试探着伸手覆上他端放于膝上的手,带着几分服软与撒交:“我当真很想你。” “六年前,我曾去巴蜀寻你,却被你拒之门外。那之后,我便一直思念着你……”他望着他,狼眸中泛起粼粼水光,竟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态,“对不起,我错了。” 他身子前倾,手指勾住自己的衣带,往外一扯。 本就系得松散的衣襟被这一拉,直接敞开,露出饱满的胸膛与紧实的腹肌,在烛光下泛着蜜色光泽。 “阿系,狮郎知错了,”他一点一点靠近,温热的鼻息几乎喷在李系脸侧,“你原谅狮郎吧,好不好?” 李系在心里无奈地叹气。 好啊,竟然会色诱了。 六年未见,清蠢男大终究还是变成了社会心机男。 若是六年前,他与裴施无畏刚决裂时见他如此撒交服软,定会心软,不但点头原谅,甚至愿意直接以身相许。 可惜…… 他抽出被对方按住的手,站起身,将他推回床上坐好,并为他系好衣带,遮住他慷慨的大好春光。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他。 那双眼眸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若非要从中找出些许情绪,大抵是几分包容,几分无奈。 没有面对曾经心悦之人投怀送抱时的喜悦与悸动,亦无面对强敌俯首、败将献身时该有的征服与情东。 此刻他看着他的眼神,与白日里在帅帐前厅当众受降时并无二致,甚至与看旁的将领、谋士的眼神亦无不同。 他之于他,不再特别。 裴啸之心口猛地一紧,接着低下了头。 “……为什么,”他揪住床单,喉头发涩,“李系,为什么?” 李系长叹一声,“施无畏。” 裴啸之瞳孔一震,抬头看向他。 李系移开视线,侧首望向摇曳的烛台,修长的睫毛在他如玉的面庞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我今夜来此,便是想与你把话说开。” 瑞凤眼中倒映着橙色的烛火:“不论你想不想听。” 裴啸之揪着床单的手愈发用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眼神闪烁,面带难堪,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低声道:“我……你说,我听着。” 李系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我们二人的关系……比旁人想象的要稍许复杂。” 裴啸之垂眸,面上没有表情。 何止稍许复杂? 他们在风陵渡相识,一路西行,过秦川,越陇山,至凉州;他们曾视彼此为难得的知己兄弟,共患难同生死,他救过他的命,他亦救过他的命;他们不但有过肌肤之亲,他还在尚未意识到自己心意之前动了真情。 奈何自己的自大、愚钝与鲁莽毁了一切。 李系曾心悦于他,而那时的他不知如何应对,命运亦不曾给他机会去思量与回应。 “首先,我想告诉你,” 李系看向他,“我当真不怨你,因为本就怨不得你。” 裴啸之抬眸,睫毛微动。 李系继续道:“你身为漠北节度使、龙武军大帅,手握数十万大军,肩负河西漠北军民的未来;你有兵有权有钱,本就是河西霸主,自立为王再正常不过。而我不过一条丧家之犬,又素有痴傻缺魂之传闻,除了身份特殊外毫无他用——如此一比,傻子都知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