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亦荼没想到会这么快再一次见到之前那个男人。 是的，就是之前在公司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而且他还顶着江绯墨的脸。 她是和赫昭一起下楼来扔垃圾的，本来这件事往常都是他们在做，但她今天晚上吃撑了，就想下楼转转消消食。 赫昭非要粘着她，鉴于他们也说过让她不要落单，她便带着这个粘人龙一起下了楼。 “姐姐，我想吃冰淇淋！”他看到不远处便利店外的小黑板上写着的今日特惠，便立刻馋虫上来了。 “这个天气少吃点冰的。”她不为所动。 “我是龙诶！火热的龙诶！我不怕冰！”要不是她强调过不准随便在外面变身，这个家伙估计已经要变回真身以示自己到底多火热了。 恰好这时她的电话响了，是唐可。 她只好同意：“你自己去买吧，我接个电话。” 赫昭现在的手机还是她那个旧手机，她给他转过些买零食喝点外卖的零花钱，他用起来早已经驾轻就熟。 便利店离得不远，他屁颠屁颠地去买冰淇淋，她接通了电话。 刚“喂”了一声，耳中便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宁亦荼赶紧把手机拿开，疑惑地看了看手机，那上面已经不是接通的画面，而是黑屏了。 她又戳了两下屏幕，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别按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刚才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江绯墨的脸，却不是江绯墨的声音。 她听到过这个声音，正是在公司被控制住的那次。 宁亦荼立刻戒备起来，谨慎地开口：“你很见不得人吗？为什么又顶着别人的脸。” 那人耸耸肩：“这不是怕自己长得不尽如人意吗，这张脸你很喜欢吧，妹——妹——” 他拖长了音调喊她妹妹，听起来却无一丝亲昵，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我自然喜欢这张脸，但是不是谁长着这张脸我都会喜欢的。”她平静地回答。 “噢……是这样的，毕竟你喜欢的也不止这张脸。” 他甚至都没有动一下，江绯墨的脸仿佛裂开了一般露出底下的另一张脸：“还有这张脸。” 这人又变成了宁渊尘的样子梧。 “或者这张？”和刚才一样的过程，脸却又变成了温桀的。 “你好无聊啊。”宁亦荼对他的行为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那人用温桀的脸眨了眨眼，十分无辜：“噢，那这张呢？” 不用看也知道，他又会变出赫昭的脸…… 咦？ 出现在她眼前的应该是赫昭的面容，可又……不完全是。 比起现在自己身边这个青少年版的赫昭，对面男人变出来的模样更加成熟，显然是个成年男子的模样。 一头如同被熔岩淬过的耀眼红发，额前有几根扫过眉骨，却没遮住他黝黑的瞳色。 不再是圆圆的眼圆圆的脸，眼框变得狭长了些许，眼尾却微微有些下垂，有些像狗狗眼。 锋利的下颌线勾勒出他完美的脸部轮廓，十分……让人心动。 看到她有些错愕的表情，他恍然大悟一般：“喔——他现在不长这样，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说是这么说，他却也没有变化，继续顶着这张脸，眼睛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宁亦荼却也没有做出任何回避的举动，任由对方看着，并且思考着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又到底想做什么。 她循着梦里的记忆，试探性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清葳？”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立刻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 语毕他立刻有些神经质地开始喃喃：“不对，不应该知道的……谁都不能说出来的……不会的，不对……” 宁亦荼都要开始担心对方的精神状况了。 本来他们之间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下一秒这人却立刻欺身上前站到了她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她被这个动作弄得很不舒服，抬手将他拍开。 许是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能摆脱自己的桎梏，他神色难辨地道：“看来你恢复了不少。” 宁亦荼不置可否，只轻轻揉了揉被他捏痛的下巴。 “你到底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对面突然变得格外奇怪，语气也有些暴躁。 “我梦到的。”她挑了挑眉，“梦到有一个叫清葳的对我……” “对你怎么？”看她半天不说，对面显然更加急迫，“你说清楚！” “因为我和别人亲密恼羞成怒？”她微微笑了一下，“抱歉，只记得这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