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感叹号。 第二天晴空万里。 但陆珥坐到老板车上的时候,看到了伞。 她推了推腿边的伞柄,系好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上。 殷非异已经发动车子了,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正当陆珥不解,他的手忽然越过中间,从上往下落,指尖仿佛立刻就要落到她的腿上。 “哎?”陆珥下意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指腹干燥,掌纹深刻清晰,被她逮住的时候,手指一颤。 他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却冷下来了:“伞。” “……”陆珥连忙放开他的手,抓住伞柄放到他手心里,恭敬道,“好的!” 殷非异把伞扔到后排去。 他看向她,说了句奇怪的话:“不爱说对不起了?” “……”陆珥只好补了一句,“对不起。” 确实,自从上回,殷非异说让她别“太好说话”,她就有意识地“装傻”。 说“对不起”太频繁,会让没错显得像小错,小错显得像大错。 她当然不会跟谁顶着干,但无关痛痒的小事,糊弄过去,反而没人在意。 这是她实习期的收获。 想到这里,她又糊弄道:“今天不会下雨。” 殷非异没说话。 他们汇入车流,艳阳高照,前车的反光照得人眼疼。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拿了他的红包,陆珥今天有兴致做个鹦鹉,说两句吉祥话。 她道:“今天一切顺利。” 殷非异却不吃这套。 他冷冷地睨她一眼:“急着下班?” “……”陆珥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对。 她委婉道:“那个,王秘书和陈秘书……要给我送行。” 毕竟是最后一天了。 她料想殷非异不会不允许。 但她没想到,他说:“加上我。” 陆珥卡壳了。 这不应当。她算哪号人物,配让他给她送行? 绿灯,车辆驶过斑马线。 他顾不上看她,但捕捉到了她的反应。 他道:“不欢迎?” “当然欢迎!”陆珥道,“这段时间您非常照顾我。” “别说‘您’了。”他道,“下班后,我就不是你的上级。叫我的名字。” “……”陆珥道,“好的,殷总。” 这是称呼“殷总”的最后一天。 今天的陆珥,与一开始懵懂幼稚的她不同,没有人再问她跟殷总的关系。 大家都叫她陆秘书,真的把她当成天子身边的心腹太监了。 从早忙到晚,到了下班时间,殷非异没有要求加班,自己暂时留下,说:“你先下楼,带上这些文件。” “好的,殷总。”陆珥弯腰去拿,耳边滑落一丝碎发。 他的视线便跟着那丝碎发荡了一下,从她的耳边,滑到她的腮边。 直到她抬起头,那道转向别处。 他说:“在楼下等我……小陆。” 这是最后一声小陆。 车停在户外,满是热气,扑面堵住她的口鼻。 陆珥拿着殷非异的车钥匙,把资料放好。 感受着车内的温度,她提前开了空调,关了车门,站在门外等。 等车的主人下楼,带她去到餐厅。 有人在她身后嘀咕: “……怎么就不下雨呢?” 她回过头一看,说话的人是门卫。 他正眯着眼,看天边的晚霞。见陆珥听到了,他解释:“今天也太热了,该下一场雨。” 陆珥点头附和。 但今天这么好的天气,她却想起殷非异的雨伞。 昂贵的、巨大的、能完全挡住雨的……倾斜的雨伞。 只是,雨不常有,天一直晴。 沉默的晚霞落下去,变成琳琅叮当的灯。 玻璃酒杯碰撞,里面是送行酒。 “你考虑考虑,寒假再来。”王秘书说,“寒假放多少天?” 陆珥说:“还没下通知。” “让人家歇歇吧。”陈秘书道,“小陆还在上学,寒假放不了几天,中间还夹着春节,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