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陆续惊醒,再次爆发出更激烈、更长久的掌声。 前排有个男生小声骂了半句脏话,感叹溢于言表。 范琳榕和舍友激动的颤抖全都消失了。 她们僵住了。 场上的人似有意,似无意,投来一瞥。 范琳榕屏住呼吸,拽住陆珥:“好帅!” 陆珥想:好贵。 ——好贵的,另一个世界。 听说这位殷先生,只比她们大两岁。 除了出生年份听上去有点近,其他都像飘在云端。 于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亲切,伴随着微妙幽深的复杂,只一两分钟,便消散如烟。 他不像个人。 陆珥听了小半场,这位殷先生大部分都是在介绍趋势、未来、最前沿的技术,目前落地的实际项目。 他的讲稿中不含任何个人感情涩彩,像是带着任务来的。他像最新版教科书中“有缘人得见”的一章,更像殷氏的“官方发言人”。 目的只有一个,让学生们有所获益。 “拍下来拍下来。”舍友频频拍照,催她,“你也上心点,陆珥。” 事关己身,开始讲到招人的事了。 陆珥抬起手机拍了照,乖乖地竖着耳朵听。 ……这殷先生私底下性格应该挺好的。 她在拍照的间隙想。 对学生们很有耐心,这块说得非常详细。 她低头看了看照片,又抬起手机镜头。手机挡住她的脸,她从取景框中向台上看。 “……”她忽然僵住。 照片定格,角落里,站在屏幕旁边的男人直直地看过来。 像是众里寻她,一霎对视,专注到令人心慌的目光。 她本能吞咽,吸了口气。 有点害怕。 她没开闪光灯,没闪到对方,更不会被拎出来。 殷先生不是看她,台下的人这么多,她的想法只是错觉。 毕竟,她们根本不认识,未来大概也不会有交集。 殷先生时间有限,没有预留问答环节。 结束后,走下讲台的他被校领导团团包围,半是尊敬,半是“保护”。 陆珥跟着大家一起站起来,背好书包。 “哇,他们胆子真大。”范琳榕唏嘘,“太勇敢了。” 有学生也围过去了,她眼尖认出了其中的几个,是平时就跟老师打成一片的。 “啧啧啧。”她凑到陆珥耳边,“我猜校方有内推名额。” “……”舍友眉头一皱,嘴一撅,“啊?那还玩什么?” 她真的很馋爸爸承诺的五千块。 “那怎么了?我打赌,半个学校的人都想试试。”范琳榕道,“你投一投嘛,重在参与。” 她笑道:“被拒绝多了,就习惯了。” 话虽然这么说,范琳榕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看,她打量那些老师,再打量那些学生,突然戳了一下陆珥。 陆珥回头,道:“怎么?” “他,好像在看你。”范琳榕道。 陆珥一听,紧张:“宋老师吗?我就知道……我上礼拜生病开假条了!” 她这学期就缺了那一次课! 但是她作业还没补完。 “……”范琳榕无语,她说的是那位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殷先生,不是让人瑟瑟发抖的系主任。 不解风情。 范琳榕:“走走走!烦死你了。” 在男女之情上,陆珥根本不开窍,呆得要命。 “那种”男人,她也不遐想一下吗? 想了想,范琳榕又叹了口气。陆珥从一入学,就招人“喜欢”。 算了,这也是她保护自己的方法。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位殷先生收回了目光。 他冷淡地对身边的人点头,从另一个门离开。 这个月之后是期末周,期末周结束,就是漫长的暑假。 陆珥必须要去赚钱。她有两个选择,进厂,或者试一试殷氏实习。 但她对获得实习名额没什么信心。 作为一个大二学生,她的简历一片空白。 学期中打工、假期里进厂的经历都不能写。她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