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知道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前排的车窗也降了下来。 任律师的面孔露出来,向陆珥投来微笑。 陆珥忽地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来找她的。 大概又是巧遇,市中心的区域,毕竟殷氏就在这附近不远。 她就往后退了一步。 擦肩而过打个招呼,这事她擅长。她脸上浮现出微笑,含蓄点头挥手,以作告别。 挥什么手? 殷非异一默,道:“我送你,上彻。” “我约了车,你们去忙。”陆珥道,“还有二百米——啊,车到了。” “取消。”殷非异下意识道。 说得太快,声音又冷又硬。 他心急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按住了自己的膝盖,将声音放低:“有件重要的事,跟你有关。” “……”陆珥感觉他这话有说法。 她约来的车已经停在殷非异后面了,车灯闪了闪,像对她挤眼睛,让她上彻出发,溜之大吉。 但任律师也在场,应该是他们离婚的事? 毕竟,牵扯到财产问题,公司股价波动,她跟殷非异离婚进度还在缓慢地推进中。 她取消订单,为表歉意车费照付,默默上了殷非异的车。 “砰。”车门轻轻地关上了。 时隔多日,狭小的车内空间,殷非异坐在另一边。 陆珥忽地嗅到了一种淡而冷的香。 他的味道,好像有点变了,跟家里常用的用品味道不同。 不止人陌生,味道也陌生。 不过几日,变化已经发生了。 殷非异迟迟不说话,也垂着脸,倚在车门上,并没有向她转过来。 他沉默不语,任律师从前排副驾驶转过来,道:“陆小姐,有段时间没见了。我看到了你的采访了,非常出色。” 她觉得应该笑一下,嘴角扯了扯,道:“谢谢。你们要去哪里?” 她不太想说。 包括这个采访,她也不想让殷非异看。 “我送你……”殷非异开口。 任律师状似完全没听见,他压过了殷非异的声音:“先回家,殷总腿疼,撑不住了。” 殷非异:“……” 陆珥立刻扭过头看,这是她才后知后觉,殷非异的左手一直按在膝盖上,从她上彻就是这样。 见她投来目光,那只修长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欲盖弥彰地收回来,被右手盖住。 他神色紧绷。 陆珥皱眉,欲言又止,只道:“好。” 快回家吧。 任律师扭回头去,道:“陆小姐,到家咱们再聊,我有点晕车,不能说话了。” “……嗯。”陆珥同情道,“你休息。” 车内静下来了。 隔音效果太好,即便车窗外车水马龙,也不吵人。那吵了她一晚上的蝉鸣声,更是完全隔绝。 殷非异依然沉默,这沉默让她觉得不太自在。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不该发生的意外…… 殷非异绝对不可能跟她有交集。 她忽然这么想。 他陌生起来的样子,让她完全没办法说话。就连看他,都好像是她太不礼貌了。 陆珥犹豫了一下,看向窗外。 没事,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殷非异怕她突然看见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开口要回去。 他两只手叠在一起,心脏抽紧,不停急速地泵血,顶得他肋骨生痛。 她又心软,跟着他回家—— 可自从她搬到办公室,他就没在回家,一直住对面,看着她的窗户。 她刚刚才有相信他“理智”的趋势。跟踪狂一般的行为,绝对不能被她发现。 家里得叫人布置一下,显得一切正常,就像她在时一样。 陆珥用余光看到殷非异拿出了手机,应该是在处理公事。 背包没放稳,快要滑下去了。她伸手拽了一下包,但在她动作的时候,殷非异却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手机屏幕。 诚然他很自然,但她也没那么傻。 这很像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