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轻飘飘说了一句:“不过,我只是问你的身体,没问别的。” 殷非异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刚才的话是欲盖弥彰吗? 她是不是在点他? 可陆珥只是那么说了一句,没有下文。 殷非异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他久居高位,说一不二,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悬而未决,提心吊胆。 他不停地揣测她的心意,却不敢直白地问她,只敢偷偷看她的脸色…… 殷非异突然发现,她颈上落了几根碎发。剪发的时候没清干净,短短的发茬贴在她的皮肤上。 她怎么没察觉?不痒吗? 他的心痒着、颤着,于战栗畏惧中,突然生出奇异的欲望。 他想将那几根头发卷进舌上,嚼在齿间,咽进腹中,让她的一部分扎进他的肠胃,钻入他的血肉,与他融为一体。 要贴近她,缠住她,反反复复地深刎她。 可是陆珥坐的太直了。 他忽地叹了口气,低声说:“我……腿很痛。” 他希望她能倾斜着靠近他。 陆珥:“……” 她知道殷非异肯定会痛。但是,现在他说痛的时机也太刻意了。 而且,他在用力拽她,她的袖子都快被他拽下来了。 衣领倾斜,锁骨露出半边。他靠近她的肩膀,呼吸已经拂上来了。 她无语到极致,竟笑了一下。 掩耳盗铃。 陆珥又不是傻子,她懒得戳破他。 正好,就算他不提,她也得回一次殷非异家。 “我的身份证,你放在哪里了?”她进门穿了拖鞋,道,“我要用,公事。” “……” 殷非异想了借口,他准备告诉她:丢了。 他不能把身份证还给她。 但陆珥走得很快,她径直进了卧室,翻找一番,在他的枕下找出了证件。 她擦了擦身份证。 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像面的图有点糊,是磨损了吗? 但殷非异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了。 他来到门口,说:“今晚留下吧。” “明天,试婚纱。” * 段学宏踉踉跄跄地下了车,脸上神色肃杀,拍干净膝盖上的灰。 “杂种……狗崽子……” 他不停地小声诅咒着,从进殷家老宅开始,一直骂到登堂入室。 管家给他开了门,段学宏骂的声音就更大了,他推开想要搀扶他的管家,大声道:“奇辉!奇辉呢?” “二少还没回来。”管家道。 “熙韵总在吧?”段学宏又道,“叫她给我出来!” “别养胎了,你舅舅都快被整死了!生个孙子有什么用!” “您低声些。”管家说,“老先生回来住了。” 段学宏忽地一怔:“姐夫回来了?” 自从殷非异抢了公司,把殷奇辉赶出去之后,老殷总闹了大半年。 但他没能刚过大儿子,某一次因为股权争执,老殷总被殷非异气得当场晕倒。 殷非异把他送去医院,站在病床边冷冷地祝他“长命百岁”,趁他病弱,夺了他的权——自那之后,老殷总便不得不灰溜溜离开了老宅。 有几年的时间,殷家老宅只有殷非异一个主人,也是宗族之主,正经的话事人。 但自打殷非异断了腿以后,这一切都有变化。 “姐夫竟然敢回来……”段学宏暗道,“也不怕某一日殷非异突发奇想要夺回老宅,真把老头整死在这里。” 他段学宏算是服了。 破产还没缓过来,又被殷非异抓住漏洞搞没了信托,毁了他最后一间小铺子,段学宏没了进项,债务未还,殷非异还掐他的脖子往外吐,他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这殷非异却连一点活路都不给他。 磕头都没用!就算不是正经亲戚,论辈分,殷非异也该叫他一声舅舅的。 丧心病狂,赶尽杀绝!殷奇辉又没怎么样他!至于吗! 逼他磕头,保镖还打了他两拳! 这个六亲不认的瘸子! 想到这,他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