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肯定是他又瞎折腾了,周哥都不用猜就知道。 那天晚上,陆珥离开以后,还给他打了电话,叫他赶紧去照应。 多好的人呐。 而这位呢…… 坐在黑暗里,灯也不开,眼神都没动一动,不说话,半死不活,胳膊上那血都流到地毯上了,浑身都萦绕着黑气。 然后就一直保持这样。倒不算是难相处,殷非异不是那种随便向员工发脾气的神经。 但是周哥总觉得时光倒退,一下子退回当时在医院里的场景。 他是知道的,陆珥走了以后,殷非异就是……嗯,这个样子。 不停地思考,不停地怨恨,心生万念,又万念俱灰。 这种让人胆战心惊的状态持续了一整个月,一直到殷非异出了一趟差,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陆珥带回来结了婚。 ——肯定是强行逼迫的手段。 现在,逼迫太过,失败,陆珥清醒了,全崩了。 周哥脑补了一个完整的剧情。 殷非异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灯光白得刺眼,照得他的手像死人。 左手无名指上,是空的。 是了,陆珥从来没想过,他没有结婚戒指。 他送她戒指,是让所有人知道她已婚,他怕她从他手中飞走。 可陆珥不在乎他。 更确切地说,打从一开始,陆珥就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一丁点的感情。 只是歉疚,只是赎罪,只是同情。 可是这种情绪,像风一样,一吹就散。撑不住多久。 殷非异沉默地曲指数着日子。 一,二,三,四…… 他猛地握起了拳。 他们结婚,区区数日,短得可怜。 他甚至不忍心去数。 结婚证明明还在他的手里,她的身份证也在他的手里……她连衣柜里那两三套衣服都没带走。 他像畜生一样在地上爬着追她。他不停地叫她,求她,摔碎尊严,暴露不堪,展现软弱。 她却—— “——别回来了。”他忽然说。 她是不显灵的菩萨。 她看穿了他是什么货色。因此厌恶他,抛弃他,憎恨他。 一片寂静,没有回音。 “……”周哥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他咳嗽了一声,隔着大半个屋子,低声试探道:“我给陆小姐打个电话?” 殷非异断然拒绝:“哪怕我死了,也不必通知她。” 周哥:“……哦。” 他看了看时间,善解人意地说:“那我把陆小姐的衣服打包送去吧。” 她一个女孩子,独自跑出去,什么都没带,肯定不方便的。 殷非异眼神骤冷:“不必。” “留在这的所有,她全都不要了。” 衣物不要,证件不要,电脑不要…… 也不要他了。 殷非异回了房间。 他不想再从任何一人嘴里听到“陆珥”两个字。 陆珥,陆珥,陆珥…… 可恨的,逃跑的陆珥。 衣帽间还挂着她的衣服。孤零零,没有跟他的衣服掺和在一起,而是单独挂在另一边,像决心与他划清界限,两不相干。 衣服也只有三件,两件衬衣,一条裤子。 殷非异目光阴沉。 这么一点行囊,怎么用一辈子?衣不如新,她想换就能换。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不准备在这里久住吧。她弄得他这里像是旅馆一样,随时都要退房离开。 她对他和他们的婚姻毫无敬意可言! 这是玩笑,玩弄,不负责任—— 殷非异伸手拽那件衣裳,要把她抛弃的这三件衣服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跟她一起滚!滚出他的地盘! 仓皇的指尖触到了微凉的布料,他却忽然顿住。 洗衣液的清香味道扑面而来,干净,温暖,柔软。 …… 他扯住那件衬衣的下摆,无意识地前倾,仰起头。 是她的味道吗? 他像有一瞬间被夺奏了神智,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双手拽在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