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异轻叹,说:“你昨日不喜欢的涂小姐,家里的生意突然不太好。刚认识的‘石总’,应该已经去了非洲。还有——你的‘学长’,律所出了问题……” 陆珥睁大了眼睛。 他神态自若,第一次跟她用这种闲聊的口气,说着别人的故事。 但内容让她悚然而惊。 殷非异询问她的意见:“朋友们都很忙。你却不必忙于工作,我会养你。陆珥,你开心吗?” 是他做的,都是他做的。 她的朋友,他会全部扫清。 他着迷地看着她逐渐醒悟过来的表情,扭曲的愉悦感从心底不断向上攀升。 靠近她的人,都被他“看在眼里”。期付她的要死,喜欢她的更要死。 他忍耐不了,也不想忍耐。 她的目光只能投向他,心里……也只该有他一个。 现在,一切都对了。 关注他,在意他,恨他。 像他恨她一样,快一点。 陆珥的手垂在身侧,被冰冷的指尖轻触。 殷非异握住了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数,语气暧昧到令人耳朵发红: “陆珥,我不希望你交朋友。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 她僵住。 陆珥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殷非异在想什么?不希望她交朋友,所以直接出手,伤害无关的人? ……是因为厌恶她,恨乌及屋? 还是说,连一丝向上的机会都不给她,不许她获得任何帮助? 昨夜他的低语仿佛再一次回荡在她耳边—— 他要毁了她,他要让她痛苦。 她心里一空。 陆珥掌心发痒,被舔过的皮肤在他的喘夕中阵阵发冷。 他的舌尖描着她的掌纹。 “……别这样。”陆珥倒抽了一口凉气,试图收回手。 可他抓得太紧,反而拖动了他的轮椅,将他整个拉得更近了。 他的另一只手攀上来,搂住了她的腰。 “……陆珥,抱住我。” 鬼魅埋在她身前,低声要求。 他的呼吸引起暧昧的知觉。她开始发抖。 “不要拖延。”他的声音让她习惯性地软弱,她分不出那是渴求还是命令,“乖乖……” 她慢慢地摇头:“不行。” 她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外推:“我不同意。” 可他像吸附在鲸鱼身上的藤壶,无法剥离,甚至越是推搡他,他越是贴紧。 “你不高兴?”他将她拉下来,抱在腿上,紧紧箍住。 他的下颌抵住她的肩,怨毒地低语:“恨我?” “……”陆珥不明白。 他为什么一直努力地推动她,靠近互相怨恨的结果? 是因为报复起来更有快敢吗?还是说他觉得她不够痛苦? 她平复一下,尽量理智:“你不要打着我的名义期付别人……” “不要说别人。”殷非异捂住了她的嘴唇,指尖用力,将她的脸颊勒得变形,“陆珥……” 陆珥无法说话。 他的手指冰冷,骨骼坚硬,她嗅到了他手指上的香气,混了纸墨的味道…… 她低头看着近在咫尺茶几,看着那本他读了一下午的书。 是她看不懂的法语诗集。 黄昏已至,窗帘未合,光把他惨白的手臂照成昏沉的粉橘色。 她的影子在身后,他坐在她的影子里。 她知道。 他止不住地对她的身体着迷。 “我真恨你……”他低声说。 像从心底呕出来的最真诚的词句,贴着她的颅骨滑动,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可他又亲吻她的后颈,湿热辗转,她止不住地战栗。 ——受够了。 她不想再这样毫无意义地跟他搅和在一起。他不关心她的想法,只相当设法让她痛苦,并因此快慰不已,然后,他用她满足渴望。 他反复要求她恨他。 她猛地剧烈挣扎起来。 他不放手,她只能推搡他的手臂,掰他捂住她的手指,用力挣扎,反复地试图站起,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