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 他偏要在这里呆一整晚,让一切鬼祟的眼睛都能牢牢记住这个画面,从此把陆珥和他绑在一块。 她是他的妻子。她不能独活,更不能快活。 “……”陆珥摇头。 她只是无事可做,像犯了错被留堂的学生,呆呆地看着远处侍者端着酒穿梭,思绪越跑越远。 然后被殷非异的声音一下子拽了回来。 殷非异轻声道:“恨我吗。” 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 陆珥凭什么恨殷非异呢?她有什么理由?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殷非异唇角一挑,笑未成型之前,又如冷气一般逸散。 他冷静地说:“不足以称为怨恨,只是反感,对吗。” 陆珥吞咽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语塞。 她想说,这也不叫反感。 但扪心自问,她确实不高兴了。刚才那一瞬间袭来的耻辱渐渐淡去,可她没那么容易遗忘。她只想离开,最好立刻就离开。 “刚才我说错了。我可能……真的累了。”她吞吞吐吐。 殷非异冷眼打量着她。 确实该累。她的肩膀露在外面,手臂也露在外面,脖子和后颈处的一小片皮肤,全露在外面。 她化了前所未有的精致的妆,穿了漂亮的裙子…… 没给他看一眼,却全都让苍蝇们看见。 她的世界越来越大,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做着他“不能参与”的事,并离他越来越远。 完完全全把他甩在家里,她在外面过得太精彩。 有一根吸盘张开的触手从他喉中往外钻爬,它渴望地伸长足肢,要攀上她的臂膀,圈住她的脖颈,再钻进她的口中,绞住她的舌尖,挖出她的心脏。 殷非异盯着她,哑声道:“以后这种场合,你必须跟我一起出席,陆珥。” 她怔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眉头皱起来了。 是不悦还是愤怒? 殷非异不在乎。 他冷漠地命令她:“说‘知道了’。” “……”陆珥咬住嘴唇,点头。 他目光微闪,喉结一动:“乖。” “那就,跟我回家。” 他要惩罚今天的她。 …… 那件漂亮的琥珀色裙子,布料被揉碎嚼吞,洇湿一片痕。 裙角变形严重,被粗鲁又匆忙地卷起,扯凯,然后彻底脱丝,撕裂。 他擦掉她脖子上被粉遮住的齿痕,又一次加深,加深到凹陷进去,遮挡不了。 “……哭什么?” 他掰过她的脸,语气冷酷,态度厌烦。 只短促地说了一句,又向她腮边流连。 粉底,腮红,眼影,口红,她脸上的妆全部花成一团。 他吮去她的眼泪,又渡进她的唇边。 陆珥呜了一声,她喘不过气。 她尝到了自己的眼泪。 可是没什么好哭的。只是因为裙子坏了,掉在地上,而高跟鞋还挂在脚尖。 殷非异恨她。 她的脑奖烧到沸腾,只能不停重复这一句真相。 他恨她夺奏了他的健全,恨她践踏了他的尊严,更恨她无法弥补,只是躲在他身边苟且。 他恨她笑,恨她哭……恨她喘夕哽咽。 她被翻过去,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眼前一片黑暗。 她往后伸了一下手,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似怨恨似狂喜,咬住她的指尖。 舌尖扫过她指甲旁边的伤口,吮出血。 他笑了一声。 陆珥分不清上下左右,她只慌乱地想: 他恨她活着。 殷非异不知道她是哭累睡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他一松手,扔掉了她的鞋子。 然后是另一只。 无声无息,全部掉在地毯上。 他握着她的脚腕,低头看。她的小腿上有明显的指痕,大概明天会泛青。 ——会走不了路,会断掉,会跟他一样……两个人,两条腿。 天生一对。 殷非异眨了一下眼。 那些恶意的遐想又被挥散。 只不过,陆珥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