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非常轻蔑,瞥过来一个傲慢的余光。 “……”陆珥明白了,她不能怀疑他的工作能力。 也是,这种能力顶尖的高精力超人,连睡眠时间都短得吓人,生活重心全放在事业上。她还记得殷非异在医院醒来后,只有一两天的慌乱,情绪没有理顺,他便一边忍受剧烈的痛苦,一边积极治疗、努力工作。 他绝对不会“失败”。 她不禁感慨:“厉害……” “——跪下。” 殷非异冷漠的声音同时发出,跟她的感慨重合了。 陆珥愣了一下。 她听错了么? 她低头看着他,询问:“你说什么?” “……”殷非异顿了一秒,喉结一滑。 她刚才说什么? …… 但无论如何,他不打算改变惩罚她的注意。 这是她应得的,无论说什么也没有用。 他道:“……跪下。” 声音低了一些,语气平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家里的规矩,你该知道了。” 陆珥尴尬。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这么复古的吗? 不过屋里也没别人,她也没感觉有什么尊严问题,挪到他轮椅前面。 她跪坐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试探:“这样行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把他的话曲解变形,以前他都接受了,这次不过听几句话而已,应该也没事。 殷非异无意识往后仰了一下。 他内心充满恶意的躁动。陆珥过的太快活了。 他想碾碎她的尊严,打断她的骨头,彻底折辱她,让她跟他一样在地上爬。 罚跪是最合适的。 否则,该怎么让她受教训? ……他总不能打她。 可事到临头,她这个姿势,眼睛刚好能看清他的腿。 虽然她早就看到过,但是今天她刚刚约会了一个健全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抓紧了腿上的毯子,避而不答,说:“作为妻子,你那些过往,最好不要闹到我眼前……” 他看了一眼陆珥,突然不说了。 她开始盘腿坐着了。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可陆珥没感觉到,她反问:“什么过往?” 非逼他说得那么难听吗? 那一双人影并肩而行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殷非异隐忍道:“你自己的过往——” “哪一段?” 她不解,问出声。 为什么会闹到他眼前?是她哪个小学同学给他打电话了? 但她现在这个姿势也不舒服,她想再换个姿势,抬手抓向轮椅扶手准备借力。 殷非异本能地往后退——不能被她碰到。 陆珥抓了个空,诧异地想:这轮椅还会倒彻! 但来不及反应,她重心一歪,一头撞在了殷非异的膝盖上。 殷非异大脑一片空白——完了。 他应基暴怒:“滚开!” 他用力捏住了她的肩膀,下一秒就要用力推开。 但陆珥忽然抬起头来。 她撞到鼻子了,眼睛是红的,蓄满了生理性的眼泪。 她的下巴靠近他的膝头,晃着想要坐稳,手落在了他的膝盖上,慌乱地滑了一下,又重新在他的大腿上扶稳。 她摸他的腿。 残缺的,畸形的……她造成的伤腿。 殷非异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几乎把她的肩膀捏碎,哪怕听到了她的痛呼,也无法松开。 尖锐的剧痛几乎在一瞬间将他击垮,冷汗如骤雨急落,他眼前一阵阵的发白。 他仿佛是完整的,只是正在被一次次不停地碾碎。 不然,为什么会有这样大面积的区域、绝对无法抵御的疼痛感。 他再也不能行走了。 不能并肩走在她身边。 接吻要她弯腰,拥抱要她主动,哪怕床事,也没法在上面。 这么一想,对她而说,情人似乎是必须的。 “……陆珥。” 心头的怨恨像硫酸般,滋滋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可怖,只一味地死死抓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