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了谬误的“感情”? 但他分明觉得她很恶心,都快吐了。 是玉石俱焚?是自毁情绪?是彻底疯了? 还是……她想不通。 她当初应该好好学习,争取当一个精神科医生的。 这病情太复杂,她没学过,无法理解。 “不行。” 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结论,然后站了起来。 陆珥重新背起了自己刚刚放下的背包。 她决定立刻纠正自己犯的错。 伤者身上一直插着一把刀,怎么可能好起来?她早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她应该离开这里,不再跟他见面。 越远越好,远到音讯全无。 然后,他才能有空间想清楚,积极治疗,恢复正常。 她大步离开宿舍,关上门,扭头就走,还没出医院大门,她就订了一张机票。 ——三分钟。 殷非异第七次将进度条拖到监控视频开头。 陆珥背着背包,垂着脑袋,脚步沉重,像遭受了致命打击一般,进入他为她准备的那间房。 门一关,三分钟的空白之后,陆珥推门而出,毫不犹豫,背着背包, 只用了三分钟的考虑,迅疾果断的抉择。 她走了。 “……” 他唇角动了一下,是个未完成的笑。 “……还不算太傻。”他轻声道。 懂得要逃走,陆珥没有他猜想的那么疯狂。 视频播完了,三十秒的寂静之后,屏幕暗了下去,反光映出殷非异的脸。 他猛把手机倒扣。 病房里不见光亮,他伸出手,关掉最后一盏微弱的小灯。 他不需要光。也不配被照亮。 现在的他……不仅仅是卑劣肮脏的小人,匍匐爬行的废物,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黑暗中,殷非异按住自己的腿,用力到指关节发青。 谁也不愿意做陪葬品,这是正常的。他清醒地想。 更何况,她那么年轻。 追求者也健康,未来也光明。 令人作呕的,从来都是殷非异自己,而不是她。 但是,恨意如鬼火见风,愈燃愈烈,烧得透骨剧痛。 她欠他。 她欠他。 必须还——还不清。不可能还清。 他五内俱焚,恨意稍红了眼睛。他望着暗处,脑子里不停冒出诡异恶毒的渴望。 回来。 ——跟他一起死。 他会为她准备一座,最豪华的坟墓。 不能放过她。 陆珥登机的时候,往身后看了五次。 她总感觉有谁在盯着她,盯得她背后发凉,手脚冰冷。 不过,直到飞机起飞也无事发生,都是她自己做贼心虚罢了。 她“逃跑”,殷非异也不可能来抓她。 毕竟他连那个病房都出不去…… 陆珥衷心希望:她离开以后,他能好起来。 她将登机牌收进背包里,上面的字迹一闪而过。 目的地:Z市。 第二十章 20烛光:陆珥以前没来过Z市,她对这里一无所知,没有向往和预期。她选择了…… 陆珥以前没来过Z市,她对这里一无所知,没有向往和预期。 她选择了脑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地方,先逃掉再说。 出了机场,迎面就是热浪。 陆珥深深呼吸,一口空气里有半口都是水。坚硬的钢筋水泥裹不住疯狂生长的植物,陆珥疑心自己变成了热带雨林里两栖动物,连肺里都湿淋淋。 出租车还未开到市里,天上便下起了暴雨。 这是南方潮热的雨季。 她计划好了,先找个酒店住下来休息,然后去逛逛。她记得她有一家供应商刚好在这里。 如果能赚更多的钱,陆珥就会开心。 然后—— 钱追着陆珥跑。 她的银行卡数字翻滚着增加,翻一番,翻两番,翻倍,再加零。 之前起步时她创立的一人公司开始招聘职员,她租下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周哥给她打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