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忽然望着天花板笑了。 今天,律师告诉他,事故发生时,陆珥的副驾驶坐着一个人,是她的好朋友。 根据录音,这个人似乎抢了陆珥的方向盘,导致了事故发生。 真是个“好朋友”啊。 陆珥的运气,以前就挺差。 他自己闭目塞听,没有深想。 但去郊外游玩的陆珥,怎么就那么巧,会开彻经过他的花园别院附近? 那是私人道路,一般无人靠近。 她走错了路。 ——但陆珥不无辜。 她不跟他的律师说实话。 她愿意为“朋友”背下一切疑点和罪名。 那么胆小,却敢深夜跑来质问他。 她“有情有义”,有罪,该死。 他想杀了她。 他想让她下地狱。 他—— “殷先生……”周哥虚弱地打断了他的思索。 他脸上的表情,让人背后发寒,像寻找替死鬼的幽混。 殷非异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周哥怯生生地说:“有个不好的消息。陆小姐她……” 又来了。 “我让门卫把她拦住了。”周哥匆忙道,“我现在就让她回去……” “回去?” 殷非异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他额上的汗水滑落下来,滴到眼角,咸涩蜇人。 送上门来…… 她竟敢再次送上门来。 “凭什么?” 凭什么让她轻飘飘地全身而退? 下午她刚刚来过。但为了她可笑的朋友,这个罪人竟能抛了原则,反复打电话问他还不够,竟要亲自上门。 她是要逼问他?威胁他? 还是,她以为他对她有特殊的优待? 妄想。 殷非异的眼眶被汗水蛰得泛红,他喉结一滚,说:“告诉她,跪下。” “从医院门口开始,爬进来。” 她不该同情旁人。 她必须感同身受,什么叫残废,什么叫失去了“腿”。 陆珥应当像他现在一样痛苦—— 不能走,不能跑。 正如他下了床以后,只能踉踉跄跄、毫无尊严地伏在地上……爬行。 “如果她不愿意,就滚开,永远别再来。” 陆珥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 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夏天快要到了。她撸起了袖子,吹着夜风,看着深蓝的天。 周哥气喘嘘嘘地赶到,隔着门跟她对望,没主动说话。 “周哥?”陆珥勉强露出礼貌的笑,“他愿意见我吗?” “……”周哥本应该准确传达殷非异的话,但他说出口的是,“你快跑吧,别惹他了。” “他说……如果你想见他,就从大门口开始跪下,爬进去。要是你不这样做,就得滚开。” 恨意会将人性扭曲,殷先生越来越变泰了。 “我找他有事。”陆珥趴在门上,“他真的让我滚吗?” “他很生气。”周哥说,“今天最好别去,过几天再说吧。” 陆珥不说话了。 周哥叹了口气,说:“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地铁了。” 陆珥默默转身。 她顺着墙寻找,准备先绕一圈。 她听明白了,殷非异不让她进大门。 但医院这么大,肯定—— 有后门或者侧门。 第十一章 11是你: 确实有其他的门。陆珥很快就找到了。在进入侧门之前,她犹豫了…… 确实有其他的门。 陆珥很快就找到了。在进入侧门之前,她犹豫了一瞬。 ——能进吧? “无耻!”殷非异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满腔怒意。 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 一腔情谊随意抛给任何杂七杂八的角色。 在他面前,却吝啬至极,不愿意付出一点诚意。 真是嫌他死得太晚,恨不得当场把他气死。 让她滚—— 殷非异打字到一半,消息还没发出去,腿却突然痛了起来。他颤了一下,手机忽地滑落下去,摔到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