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让他出气。几根头发,有什么舍不得的。他也小瞧她了。 他可以毁掉她的形象,凌虐她的尊严。 但是……她最好还是别受伤。 她把脑袋摆好位置,放在他床边,甚至非常自觉地拿了个垃圾桶,放在下面接头发,准备万全。 “……”殷非异冷冷地看向她,忽然顺了她的意,真的把手放了上来。 她的后颈一麻,因为紧张,耳朵尖动了一下。 他的手掌整个覆在她的头顶,修长瘦削的手指曲起,指尖摩擦她的头皮。 他的指尖冰冷,漠然地移动。 这是……他在确认她的脑壳是否完整吗? 她忍得牙根都发酸了。 揉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她被揉得歪头,又努力直回去,腰板直硬。 殷非异想:这不是普通的宠物。 这是一头鹿。 毛发短硬顺滑,力气大得吓人,又倔,又狠,又能跑……完全不通人性。 “那个开关推上去——”她分心告诉他电推剪怎么用。 殷非异猛地推开她,收回了手。 “我不希望看到恶心的东西。这几根毛,你自己留着。” 如此愚顽。 日日撒泼,毫无灵性。 他说的每一句,都是鸡同鸭讲,连生气都是白费力气。 殷非异完全没有感到愉悦。 他心烦意乱,眉头紧锁,无法控制地叹息。 她一定是在装傻,一次又一次,玩弄他。 “……”陆珥垂下头,把垃圾桶放下了。 她的手机忽然响铃。 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殷非异冷漠道:“接。” 看来他是不让她走。 陆珥只好点了接通。 对面是一个严肃的女声:“你好,是陆珥女士吗?” “是。”陆珥悄悄看了一眼殷非异,坐直,压低声音说,“我是陆珥,您是?” 对面是派出所民警。 “您父亲说连续96小时联系不上你,怀疑你失踪遇害,所以来派出所报案了。我联系你,主要是确认你的安全。” 陆珥惊得开始乱说话:“我没……给你们添麻烦了吗?我活着呢,很安全……” 那边一阵嘈杂,她听见了陆父的声音。 “她不接我电话,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连她住哪都不知道……” 民警警告他:“她没有失踪,你不能用报警威胁她,派出所的电话你也不能用。” “她是我女儿!”陆父发怒,“我就跟她说一句!” “她成年了,有隐私权。”民警平静拒绝。 “行……你挂,我自己给她打。”陆父提高了声音,隔着电话喊她,“陆珥,你接电话。” 陆珥连连给民警道歉。 这几天,陆父确实打电话越来越勤了。她这一周特别累,看到来电显示时,感觉很不好,就一直没接。 没想到陆父有这个胆子,竟然报案,拖成了麻烦。 派出所挂了电话,陆父立刻打进来了。 陆珥僵在原地,盯着那个号码。 ……虽然没接电话,但她已经知道通话内容了。 要钱,发泄怒火,破口大骂。 她看了一眼殷非异,说:“我先出去……” 殷非异却道:“给我。” 他疲倦地向她伸出一只手。 他来接。 他也想问问对面,怎么教育的女儿。 第八章 8玩弄: 陆珥看向这个债主,又看向手机里那位“债主”。两边都是人命债…… 陆珥看向这个债主,又看向手机里那位“债主”。 两边都是人命债。 一个是生养她的,一个是她自己做的孽。 说不明,理不清。 她把手机交给殷非异。 这很卑鄙。 她必须坦白:她这个行为不是因为畏惧殷非异,迫不得已。 让殷非异与陆父对话,是她的选择,她的私心。 她私心里希望两笔债务先分出个输赢。 毕竟,钱只有一份,她也不会分身,只能一点一点还。 或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