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利落。 但她身量小,比不上这里的本地女子,总觉得哪里不伦不类,像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反观司钦夜便不一样,同样颜色深重的毛毡袍子,窄袍裤装愈发衬得长腿阔肩,整个人清峻挺拔,厚重衣料不显臃肿,只添几分野性。 院中花草荣了又枯,江药药刚裹上衣袍,见窗外霜花遍地,惊呼一声,下床去窗格间拨了拨砌着的薄雪。 檐下也结着尖尖的冰凌,晶莹剔透,险些要戳到她头顶,江药药踏出屋子,忽觉不对,自己似乎比往常要高些。 她这副身子还未到二十岁,也不是没可能再二次发育。 想着,江药药站到门边背贴门框,挺直腰,用手比划头顶位置,又连忙唤司钦夜,“你看,我是不是长个子了?我平日里好像没到这里……” 司钦夜正坐在屋内烧炭,掀眼看她,毫不留情揭穿真相:“是我今早在你鞋里垫了绒垫。” 江药药愣住,抬脚踩两下,脚底果真软乎乎,比平日厚实。 “哦。” 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司钦夜好笑地垂下眸,继续往炭盆里加炭,又放了砂壶在上面,做烹茶用。 江药药跑去院里踩雪,咯吱咯吱被踩实成一个个脚印。 团团圆滚滚在雪地里蹦跳,一放出来就警惕地竖起耳朵,四面张望,发疯似的狂奔几步,再停下来四处张望。 江药药被它憨样逗得直乐,一人一兔在院子雪地里追逐。 待午后,两人坐廊下下棋,小几横在中间,旁边红泥火炉烹着茶,水汽袅袅。 江药药执白,司钦夜执黑,她性子急,落子快,悔棋更快,棋子拈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拈起来,犹豫不决。 司钦夜起初由着她,后来不让了,按住她手背。“落子无悔。” “我没落稳。”她辩解。 “你手指已离子。” 江药药瞪他,司钦夜垂眸看棋局,气定神闲,不为所动。 她悔棋不成便耍赖,趁他去添炭时偷偷挪棋子。 司钦夜回来看了一眼棋盘,“你挪这一步,我亦能从此处吃你。” 说罢放下一棋,另一颗白子果然有被团围之势,仍是无路可逃。 她咬唇,又将移过的白子挪回原位,“不算不算,重新来。” 司钦夜好笑:“棋规你定的,想怎么下怎么下?” 她不高兴,悔不成赖不过,索性把白子往棋篓一扔,“不下了。” 司钦夜抬眼看她,“输不起?” 江药药:“谁输不起?是你太期付人了。” “那让你先行三子。” 江药药得寸进尺,张开五指,“五子。” “三子。” “四子。” “三子。” 司钦夜八风不动看她,目光不避不让,江药药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嘟囔:“三子便三子。” 三子优势让她撑过半局,最终还是进入颓败之势,她看着满盘溃败的白子,沉默片刻,忍不住爆发:“你便不能让让我?” 司钦夜:“我已让了。” 江药药狐疑:“真的?让了多少?” “没数。” 她不信他,抱着胳膊嗤一声。 司钦夜收拢棋盘上散落棋子,一粒一粒放回棋篓,“输赢不重要,你想学会,须认真下。” 平日里虽惯着她,但讲起道理却清持端正得让她无话可说。 她看他这副样子,正欲揶揄几句,门外传来叩门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黑色信鸟盘旋, 槐入院中,躬身立在廊下,低声禀报冥界事务。 江药药捻着瓷碟里的花糕干果, 有一搭没一搭地吃。 槐说完,江药药留他下来吃一盏茶再走,槐连连推辞, 又从手中幻化出一支花, 放在矮几边缘。 花瓣薄如蝉翼,颜色介于粉紫之间, 像烟霞将暮未暮时那一抹。 “这是大人之前冥界之前种下的时隙花, 如今已开遍冥河两岸了,我今日途径, 便想着带给夫人瞧瞧。” 江药药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