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空跃起,影刃无声浮现,漆黑刃口从虚空中探出,随身形流转,残影如烟。 触须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刺来,司钦夜穿梭其间,衣袍猎猎,黑发纷飞。 影刃在他身侧疾旋,斩断每一根逼近的触须,断肢横飞,黑血四溅。 被斩断的肉须分裂又迅速愈合,归女速度更快,朝司钦夜怀中女子贯去。 司钦夜闪身护住怀中人,触须擦过后肩,衣袍撕裂,影刃已贴着他身后掠出,直插怪物核心。 刃入三寸,黑血喷涌。 归女厉声尖啸,体内煞气暴涨,身形膨胀数倍,表面裂纹越来越多,眼看便要自爆,引动摧毁山脉。 插在她体内的影刃倏然暴涨,司钦夜身形紧随其后,凌空一脚踏在影刃末端,剑身没入怪物。 庞大身躯连同其魂核被掼入冰雪,魂核碎裂,发出噗嗤脆响。 归女凄厉惨叫回荡在山间,身躯渐渐化作黑雾消散。 雪山恢复一片寂静时,漫天大雪纷纷扬扬飘落。 山风歇止,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白,斑驳雪痕和断枝残叶尽数埋入雪中。 脸被氅衣挡住,江药药并未看清方才的一幕幕,听四下再无动静,她晕乎探出头,望见雪地上横七竖八倒伏的青衣道人,“这些人没事吧?” 司钦夜:“那归女以整座山为阵,阵中众人皆会陷入心魔幻象,不过他们都是修道之人,不会有事。” 心魔? 江药药抬头望他,雪花剔透,落在他发间、睫羽,净澈如不染凡尘。 她的心魔,竟是司钦夜的失空。 她以为自己并不在意那神灵所说的那些,但内心深处却仍是恐惧梦境推演的那一日真的会到来…… 江药药轻轻抬手,抹去他眉眼间的雪。 司钦夜垂眸看她,抱着她往回走。 行至木屋前,望见门口倒下的身影,江药药让司钦夜放她下来,她蹲身轻拍杏儿肩头,“杏儿,醒醒!” 杏儿蹙眉动了动,而后猛地睁眼,望着江药药,确认眼前是真实,才松一口气,“你们没事吧?” 江药药摇头,“没事。” 她扶着杏儿起来,杏儿问:“我师父他们呢?” “还没醒,不过都没事。” 杏儿点点头,明晰是药药夫君救了他们。 她下意识望向司钦夜,嘴唇动了动想说些感谢的话,可一想起他是鬼……她低下头,心情复杂起来。 十几年来,她听见的,学到的,都是鬼会害人,不可近,更不可交。 可这些年,司钦夜对药药姐如何,她都看在眼里,她将江药药看作自己亲姐一般,也打心底也把司钦夜当作自己的姐夫。 镇上人都说长得这般俊朗,说他是吃软饭的,身子又不好,肯定活不过而立,她为此还和那些婶娘大吵过架。 她打心底里盼着他们好,希望姐夫会和药药姐白头偕老,但怎么会……是这样呢? 杏儿松开江药药的手,“药药姐……” 江药药亦望向她。 杏儿踟蹰道:“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如今越来越不太平,你们日后……” 她说着顿了顿,想到司钦夜本事远比她想得要大,兴许也用不着她多此一举叮嘱什么,也不再说了。 江药药听出她真切的担忧,会意道:“你不用担心我们,雪下大了,你还是先将你师父他们唤醒吧。” 杏儿应好,又对司钦夜略一颔首,转身朝山上走去。 木屋内还燃着炉火,江药药松懈下来,将氅衣脱下,还是觉得热,胡乱将衣襟松开。 司钦夜见她神色恍惚,“哪里不舒服?” 方才寒气侵入肌骨,又在幻境中出了一身冷汗,方才强撑着,此刻不适加重,江药药喃喃:“就是头有点晕。” 她头重脚轻朝榻上倒去。 司钦夜伸手探药药额头,她身上潮热,愈发觉得他凉,瑟缩躲开。 她额头滚烫,司钦夜知她嫌凉,却还是将掌心覆上去,停了片刻才收回,替她掖上薄毯,“睡一会儿。” 江药药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