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精神,絮叨起来:“姑娘好眼光!这酒可是好东西,是用灵川特有的龙鳞酿的,那龙鳞果啊,只生长在灵川和成煌,别处没有,树龄越长,果色越深,百年树结淡红,千年树结朱红,传说万年果能结紫果……” 老板说得唾沫横飞,药药听着,目光落在司钦夜身上。 司钦夜神色如常,淡淡敛眸,如同在听与己无关的故事,安静听他说完才开口:“来一壶。” 老板去取酒,还以为他们是要打包带走,没料两人已落座。 他便又去取了两只酒碗,拿了盘腌毛豆和炒花生。 药药笑着道谢。 老板摆摆手,又问:“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药药:“我不是,我夫君是灵川人。” 老板闻言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们两眼,叹了口气,语带感慨:“原来如此……如今灵川本地的人不多,如你们这般的年轻人更是少见。” 药药好奇:“来此地的都是外乡人?” 老板倚着柜台,开了话匣子:“是啊,说到底皆因数百年前一场大旱,过后这地就渐渐荒了,百姓走的走散的散,大都搬迁了。” 顿了顿,又唏嘘道:“不过好在灵川离古成煌还有段距离,那边才是真没了,全是废墟,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司钦夜垂眸替江药药添茶,茶水缓缓漫过杯沿,指尖轻停一瞬。 气氛一时沉寂。 她打破沉默:“此地距离古成煌,还有多远?” “倒是不远,骑马的话,一两日也就到了,只是如今没人去了,那地方荒得很,听说还有不干净的东西。”老板说着似乎想起什么,微眯起眼睛,“不过前两日也有个年轻男子来我这儿喝酒,也打听了古成煌旧址,我还给他指了路呢。” 药药微微疑惑:“成煌旧址,他去做什么?” 老板回忆了一下:“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年轻人长得斯文清秀,说话客客气气的,看着不像那些个去除鬼的道士,倒像个文人书生。” 他说着压低声音,“我看二位也气质不凡,非等闲之辈,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事?还是挖出了什么宝?” 江药药正皱眉思忖,忽听司钦夜轻声开口:“是即墨云昊。” 江药药瞬时恍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赶来此处,甚至寻到古成煌旧址的人,除了云昊,确无旁人了。 云昊应是来寻他们的,按理说,她应该说服司钦夜与他见上一面,可另一层思虑无法遏制地漫上来。 她一开始想带司钦夜来灵川,只是想替他寻回记忆,可如今他已记起,再故地重游,意义便不同了。 她不愿让他总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江药药犹豫片刻,“你想去吗?” 平日里,江药药在他面前都是想到什么便说,很少如这般小心翼翼。 司钦夜:“这些事早已影响不到我什么。” 江药药听出他是让她不必想那么多。 见他如今这般随意无谓的模样,药药心下微酸。 酒液泛着红,颜色如桃,入口也是酸甜的,江药药刚喝一点,酒碗被一只手夺奏,“尝尝味道就可以了。” 虽未喝过瘾,酒量不佳是事实,江药药无从辩驳,乖乖“哦”了一声。 老板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打量,似欲言又止,斟酌片刻才问:“二位真要去成煌?” 江药药正要答话,又顿住了,她还没想好去不去呢。 老板自顾自说下去:“二位去的话,能否帮我一个小忙?” 江药药疑惑:“什么?” 老板拱手道:“上回那位公子来喝酒,说起成煌,倒让我想起一桩旧事:我祖父原是成煌国人,年轻时逃难到这边,落脚成了家,一辈子没回去过,他生前总念叨,说落叶归根,想葬回故土,可惜……”他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后辈,也没那个本事送他回去。” 他说着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这是我祖父生前贴身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你们若是去成煌,能否帮我把它埋在成煌境内的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