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己问得太多,引他防备,江药药撇嘴转过身,“我就随便问问嘛,这么警惕做什么?” 说罢,兀自转身朝那棵龙鳞树走去。 几颗红果缀在枝头,引人采撷,她仰头踮了踮脚,指尖堪堪擦过最低的那颗,还是差了寸许。 江药药回头,朝司钦夜勾手,手拢在唇畔,朗声:“阿夜,过来!” 司钦夜立在原地,不为所动。 江药药提声催他:“过来呀!” 司钦夜犹豫一瞬,也说不清为何,如同身不由己的召唤,朝她走去。 走到树下,江药药提起裙摆,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搭在他肩上,“你抱我上去,我摘两颗尝尝。” 话刚出口,两人皆愣住。 “那个……”江药药赶紧松手,指了指树上,讷讷改口:“我是说,你帮我摘两颗尝尝。” 她虽有所克制,但态度寻常,仿佛叫他做这些事再天经地义不过。 司钦夜抬臂,信手捻下一串。 江药药揪一颗在袖上擦擦,放进嘴里。 好酸! 浆果的酸味直冲天灵盖,江药药眉头一皱,没吐,硬撑着仰头对司钦夜笑笑,又摘了一颗,眼底闪过促狭,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莹凉的果子抵在唇上,司钦夜没有张嘴,只是伸手接过。 江药药见他捏在指间,坏心眼引诱道:“快尝尝,很好吃的。” 便见他放进嘴里缓慢嚼了嚼,神色却无半点波澜。 江药药狐疑盯他:“好吃吗?” 司钦夜微点下头。 江药药:“?” 难道他那颗不是酸的? 江药药又挑了颗最红的塞进嘴里,咬开汁液的瞬间,腮帮子酸得发颤,赶紧转身吐掉。 酸涩仍在唇齿间未散,江药药拭去泪花,将手里剩下的几颗狠狠丢在地上,瞪向司钦夜:“你嘴巴坏掉啦?这么酸你吃不出?” 司钦夜唇畔笑意若有若无。 江药药一愣,他在此处这么多年,怎会不知这棵树上龙鳞果的滋味,难怪刚才二话不说就摘给她,原来是故意整她。分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还将计就计,害她又多吃了颗。 真讨厌! 若是现实中的司钦夜,定会早早提醒,不会让她乱吃。 江药药目光又落回他脸上,颊边的血污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捏着袖子抬手去擦,带了点报复的粗暴。 她动作太快,司钦夜一时竟忘了躲避,任她蹭擦完才后退两步,蒙眼的黑带下眉头轻蹙,“做什么?” 见他几分失措,江药药解气笑道:“脸上脏的,给你擦擦。” 司钦夜:“这也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 江药药笑眯眯理直气壮:“对呀。” 便见司钦夜倾刻转身而去。 江药药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眨眨眼。 莫名其妙!明明是他先给她吃酸果子她才报复他的好不好? 她捏了袖子暗骂,走就走,谁稀罕!真当她没脾气? 漫无目的走了会儿,江药药找块石头坐下,气鼓鼓看着不远处的废墟。 真是不知好歹,居然直接丢下她,那她还留下来做什么? 天色似乎又暗了些,若是出去了,下次再进来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她还没准确掌握进入神识的方法,也并非每次都能来到这里。 思来想去,江药药轻叹口气,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 她没走出几步,便发觉天色在逐渐变暗。 方才还是灰蒙蒙的,此刻如一层层暗纱笼下,几乎要看不清前路。 这里又不是真实世界,难道还有昼夜之分?还是说又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出现了? 江药药脚步稍缓,警惕留心四望。 不远处闪过一点摇动火光,江药药心头一喜,朝那处奔去。 走近才发现并非司钦夜,而是一群人,有手有脚,穿着粗布衣衫,不似归混,倒像是一众普通百姓。 这片神识里,除了她,还有别人? 那处人头攒动,不知围在一起做什么,江药药好奇地快步靠近,正要开口询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