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摊子前,将灯笼买下,递到她手里。 江药药提着灯,仰头看他,面具遮着他的脸,看不清神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花灯映在洁白光润的脸蛋上一摇一晃,江药药低头又瞥了眼卡通猫灯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触感也十分真实,心头愈发古怪。 难道她误闯了什么平行世界? 人群擦肩而过,小贩叫卖不断,空气里尽是甜香。 江药药好奇地四下环顾,倏看见不远处一条幽深的巷子。 里面没有灯,漆黑得像无尽深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后背缓缓爬上来,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攥住。 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声音:不要过去。 绝对不要过去。 不可名状的恐惧来得突然,仿佛里面当真藏着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她脚步迟疑,下一瞬,一群人忽然咋咋唬唬地从旁边跑过,不知是谁撞了她一下。 电光火石间,身体一轻,一双手骤然伸来,从背后将她抱起。 “阿——” 她张嘴想喊,粗糙陌生的手捂住她的嘴,汗臭扑鼻,眼前一黑,半个身子被套在麻袋里,扛在那人肩上。 江药药却被颠得发不出一句完整的音节,透过麻袋的缝隙,看见外面骤然一片漆黑,两边是高高的砖墙,深巷将灯火隔绝。 最害怕发生的事果然发生了,江药药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明知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恐惧却如此真实?几乎不受控制。 久远的记忆闪过,她忽然想起几乎被忘记的一件小事。 幼时,因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她并不似普通孩童那般怕生畏人,时常独自出门。有次薛慧将她找回来,便狠狠吓她道:外头有人牙子,专抓独自出门的小孩,抓去镇外那条深巷里,会被砍断手脚,日后再也出不去了。 她那时当真害怕了许久,自此不再独自外出。 …… 瞥见怀里被压瘪的灯笼,久远的记忆渐渐裂开,江药药回想起方才的一切。 想到很久以前,她也曾拽着薛慧的衣袖,说想去灯会,想要一盏花灯,薛慧却总说:“等忙完这一阵。” 后来一年又一年,再没有后来。 念及此,江药药怔怔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 这里出现的……是她早已淡忘的过去? 原来,这里不是司钦夜神识,而是她的。 还未来得及细想,屁股一疼,她被一把丢在地上。 麻袋被打开,漆黑的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映出周围几张陌生的脸。 有男有女,歪歪斜斜地站成一圈,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这次抓的这个长得还挺水灵。” 一个长相刻薄的妇人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看,眼带精光笑道:“卖给没子嗣的大户人家,应该能卖不少钱。” 她旁边的刀疤脸男人嗤了声:“都这么大了,哪家大户还买?记得住事了,养不熟的。” “那就卖窑子里。” “这么小,养多久才能赚钱,哪个窑子收?” “卖山里给人做童养媳。” “……” 一圈人七嘴八舌地争起来,讨论越来越激烈。 江药药蹲坐在墙角,攥紧怀里残破的灯笼。 明明知道这只是神识幻境,她本不该有任何情绪,此刻却如同回到儿时,不自觉红了眼眶,默默抱紧自己小小的膝盖。 那几人吵得不可开交,她低着头,一颗眼泪啪嗒掉在压坏的灯笼上。 直到哐当一声,门板骤然四分五裂,外面的月光漏进来。 来人踹开门,身后月光将他轮廓镀成一道漆黑修长的剪影,只有脸上的面具泛着锋利冷光。 那几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 “找死!” 几个壮汉抄起手边的家伙,棍子,砍到,骂骂咧咧冲上去。 司钦夜闪身避开,接二连三的棍棒刀剑从他身边擦过,他抬手,拧住身旁的手臂。 那人一声惨叫,司钦夜一把夺过他手中匕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