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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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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医院少了探病家属而显得格外冷清,这份寂静在vip楼层尤为明显。?沉霖渊换上一套乾净的衣服,颈间的项圈也被取下,气息沉稳却带着压迫感。?段烬的治疗室是独立隔间,门口的两名保鑣见到他时明显一愣,惊讶在眼底一闪而过,但身为老大,他的身份足以让他们噤声,谁也不敢阻拦半步。

「严哥也在里面。」其中一人低声提醒。?沉霖渊仅是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病房前还隔着一间会客室,茶几上放着吃到一半的晚餐,看来是严翼的。?沉霖渊推开木门,走入病房时,段烬已沉沉睡去。严翼坐在病床旁,手中小刀静静地在苹果上雕着花纹。

「段烬的情况怎么样?」沉霖渊开口。?严翼抬头愣了片刻,眼底惊讶一瞬即逝,随即又恢復冷静,似乎早料到沉霖渊会从裴铭彦那逃离。

「还行,刚睡着。」严翼说着,目光仍落在病床上。

「解药那边,已经送了少量样本去药场。不过,剩下的剂量……不确定能不能撑到新药出来。」严翼语气平淡,却带着隐隐的压力。

沉霖渊点头,不容置疑的说

「你先出去,我想单独陪他一会。」

沉霖渊在病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紧攥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死死扣住了什么难以割捨的念头。沉默中,他终于放弃挣扎,缓慢垂首,额侧轻靠在冰冷的扶手上。?手指微微探入被褥,与段烬的手十指相扣,那掌心的温度像脆弱的火苗,让他无法放开。视线垂落在雪白的地板上,神情中是极少见的脆弱与无助。胸口的呼吸愈发急促,他一次又一次地换气,却像被无形之手掐住喉咙,越来越难受。

「哥?」段烬的声音极轻,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像从梦里半漂浮出来。?沉霖渊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堵塞,指尖从被褥间慢慢抽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

「对不起啊,吵到你了。」?他勾唇一笑,眼尾弯成温顺的新月,声音柔和得像无害的安抚。?只是,他没有察觉到,段烬眼底,那一瞬即逝的失落。

「没事的,哥,我本来就浅眠。」段烬语气淡淡的,像在把什么情绪藏进呼吸里。

「感觉怎么样?」沉霖渊低声问,语调不自觉地柔了几分。?段烬抬起手,正是方才被他握住的那一隻,指尖还残留着馀温。

「手暖暖的。」他笑了下,眼神亮了几分

「感觉现在就能活动了。」

话音未落,他已微微前倾,像是要坐起身下床。?沉霖渊眼底的光瞬间收紧,手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压上段烬的胸,指尖牢牢按住锁骨位置,逼得段烬半个身子瞬间被固定在床面,枕头被压出一道褶痕。

「想得美,」他的声音沉得像压过一层雾,带着不容置喙的镇压

那一瞬,空气里的温度像被抽走,段烬对上他那双眼时,甚至分不清那是关心,还是佔有的本能。

沉霖渊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却忽然不自然地移开,像是躲避什么似的。

「你好好休息。」他淡声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却在下一秒,被一个轻得几乎没有力道的牵制拉住,段烬的手指勾在他衣角。

「哥。」段烬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气中清晰得像针尖刺破一层膜。

他的语气像一个刚考了一百分的孩子,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与撒娇。

「什么事?」沉霖渊回过头,看向乖乖躺好的他。

段烬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乖顺却暗藏狡黠的笑。

那并不是一个正经的晚安吻。?唇齿相依的瞬间,段烬像极了熟知他呼吸节奏的人,缓慢而精准地贴近,将温热的气息一寸寸送进沉霖渊的胸腔。那不是单纯的碰触,而是情人间才会有的繾綣与纵容,像在把夜色揉进彼此的唇间。

沉霖渊原本只是怔住,却在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中恍惚了一瞬,心口的力道像被什么抽空,理智的防线短暂崩开。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几乎要落在段烬的脸侧。

直到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那抹不合时宜的柔软才被强硬地收回,唇瓣分开时,呼吸间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与味道。

「别闹了。」沉霖渊低声道,语调沉哑,随即直起身子,仿佛要用距离切断那一瞬的错乱。

推门而出的时候,他的步伐明显带着迟疑,连呼吸都显得凌乱。他走到会客室时仍有些恍神,唇边还残存着刚才的温度,像是怎么也甩不掉。

刘璟芜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与严翼低声交谈,语速急促,眉眼间压着难掩的不安。那股异样的气息瞬间攫住沉霖渊的直觉,胸口沉沉一紧。

「怎么了?」他沉声开口,步伐逼近。

刘璟芜猛地抬头,眼眶泛红,眼神像是死死抓住最后的依靠。声音颤着

「哥……楚哥他,不见了。」

话音未落,他像是怕沉霖渊不信,急切又补上一句

「连家里属于他的东西都清空了!我找不到楚哥……到哪里都找不到……」

沉霖渊的脸色瞬间沉下,冷意如潮水般压住全场。

「电话呢?打过了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刘璟芜猛点头,呼吸急促。

「打过了……手机关机,定位也追踪不到。」他声音颤着,终于红着眼低喊出压在心底的疑问,

「哥!楚哥他……到底是以什么立场,站在我们这边的?」

沉霖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冷硬却带着明显的倦意。

「他是,可以信任的人……但绝对不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刘璟芜与严翼闻言,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不安,却谁都没有开口。空气沉闷得像要凝固。

沉霖渊没有再看他们,转身迈向门口,语气决绝。

话音未落,他脚步忽然一顿,胸腔像被人重击,耳边的声音迅速远去。眩晕猛然袭来,他眼前一片漆黑,身形踉蹌,在眾人面前重重倒下。

「他的症状,与段烬极为相似。」?观察室里,医生翻着病歷,手心却因紧张渗出薄汗。语气谨慎,字字压抑。

「但我们不敢轻易让他服药。况且……段烬的剂量,他自己一个人就已经勉强承受了。」

冷白的灯光下,隔着一层无声的玻璃,沉霖渊被死死束缚在病床上,皮製的束缚带把他紧紧的绑在床上,血脉因压迫而微微鼓起。他眯起双眼,目光如刀般逼人,齿关紧咬,脸颊线条因过度用力而绷紧,像是在强行压抑体内翻涌的某种失控,那股被逼至极限的克制,彷彿只差一步就会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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