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庄盼春说了,拍了江野,他自己也会疼的。 也不知道是在打江野还是在打他自己。 方一槐拿着拖鞋给江野选,“给你一双。” 江野没有拿,“不缺拖鞋。” 方一槐还是想给他,“一人一双嘛。” 江野看着那两双拖鞋,款式相同,一黑一灰,方一槐为什么想跟他一人一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情侣拖鞋。 江野看了一眼心思“昭然若揭”的方一槐,似乎想说什么,又停住了,最终沉默地抽走了黑色的那一双。 江野走后,方一槐叫方樟出来帮忙搬东西。方樟一看吓了一跳,“你去抢超市了?” “不是,”方一槐说,“外婆给的。” 方樟更吃惊了,“你找着外婆了?” 方一槐说:“是江野的外婆。” 方樟这才想起,他跟江野去外婆家了。 “果然没变回去吧,”方樟拖着番薯进门,“我就说不是这么简单的,还是要靠自己领悟的。” “没事,”他安慰方一槐道,“我再帮你多问问其他树精,说不定也有跟你一样情况的。只要知道了诀窍,很快就能变回去的。” 方一槐安静了一下,说:“晚一点也可以。” 他忽然也不是很着急要变回树了。 “终于想通啦?”方樟乐呵呵道,“其实做人也挺好的,可以到处走来走去,吃好吃的东西,看剧看电影什么的,都挺有意思的。” “做树多无聊啊,只能待在一个地方,动也动不了,没得玩、没得吃的,是不是?出去一趟果然长见识了吧。” 方一槐摇摇头,说:“以前,是江野救了我。” “我也要对江野好。” 他想,至少在完成报恩之前,他都不会离开江野的。 “还有这缘分啊,”方樟也很吃惊,“那你是得好好报答一下人家。” 方一槐也很想好好报答江野,可他已经把他所有的钱都给江野了,江野也不要。 这笔钱曾是他最重要、最宝贝的存在。 他之前一心想要回到原来的地方,但又没想起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只依稀记得有些远,他甚至觉得自己走不回去。 方樟告诉他,不用两条腿走了,现代人发明了很多很快的交通工具,远的话可以坐车或者坐飞机,飞机更快,但可能要贵一点。 于是,方一槐开始扣扣搜搜、一点一点地努力攒钱,只希望哪天想起自己从哪儿来的,就能立即搭上飞机回去。 可现在,他想把这笔钱给江野,江野却不要。 方一槐不知道江野想要什么。 他在日记里记下这几天发生的事,写完才发现自己好像很开心。 他顿了顿,又写道:“跟江野在一起很开心。” “下次再一起去看外......” “婆”字他不太会写,想了想,照着庄盼春的模样,在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小人像。 方一槐合上日记本,打开手机开始看短剧。 他专门搜了两个男生的看,从两人相识到相知、结伴出游、同生共死......方一槐看完,没悟出什么,好像他跟江野也是这样的,虽然没有同生共死,可江野受伤他也会痛,也差不多吧? 方一槐没找到答案,又在手机上搜,什么“对一个男生好,要怎么做?” “给他钱,他为什么不要?” “报恩有什么方式?” “树要怎么报答人?” ...... 一大堆的搜索结果看得方一槐眼花缭乱,有些复杂的字他也不认识。他看来看去,都没找到合适的。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方柏发了消息过来。 方柏问他,假期结束了,跟江野有什么新进展吗? 方一槐想,好大的进展呢,现在江野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回道:“有的,很大。” “恭喜啊......”方柏也很高兴,只要江野有人要,不缠着陈郁,他老婆还是他老婆。 方一槐扒拉着脑子里仅有的一点“社交规则”,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