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野打了一顿。 不知道方一槐怎么得罪了宋沿,小吴倒是没想到江野这位大少爷会为方一槐出头,他还以为两人关系很差呢,毕竟江野来的第一天,要不是他在中间调和,两人就要吵起来了。 他对方一槐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这人不太爱说话,对人也很疏离,刚来公司的时候,因为眼睛像琥珀一样漂亮,长得又好看,不少人对他很是热情。但不久后,众人对他的统一评价都是:有点高冷,不太爱搭理人。 可能是成长环境导致的吧,小吴怜爱地想,也是个可怜的娃。 不用上班的方一槐难得能在工作日里睡懒觉。可他怎么躺都觉得难受,身上有种酸痛感,呼出来的气息也好像很热很干燥,喝了很多水还是没什么用。 他抱着枕头,拖着凉席去了院子。 院里有个棚子,搭得稀稀疏疏,将日光碾碎在地面,不至于太热,又能晒到太阳。 方一槐把凉席往地上摊,趴在棚子里“吸收阳光”。 他喜欢水和阳光,晒到太阳就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心情也会变好。 方樟他们都出门了,本来要留一个照顾病了的方一槐,方杨和方柳都自告奋勇要留下,甚至为此开展了猜拳比赛,从三局两胜到五局三胜、七局四胜......比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决出胜负。 方一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闹,想起第一次见到方杨和方柳,他们也是在吵架。 那也是他被方樟带回树精管理处的第一天。他好几天没吃饭,不久前还被一群小孩丢过石头,对陌生的一切都感到害怕。 可他又冷又饿,当方樟把一盆热腾腾的方便面放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到一半,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一抬头,发现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挤在桌子对面。 男生理着平头,大大咧咧的模样,问他:“你是什么树啊?会炒米粉吗?” 女生头发很长,用一根绑带扎起,对男生的问题很嫌弃,“你有没有礼貌,方叔说要先介绍自己的。” 她转头对方一槐扬起一个笑脸,说:“我是柳树,叫方柳,他是杨树,叫方杨,你叫什么呀?” 方一槐低头盯着面汤,嘴巴动了动,不太熟悉地念出方樟刚刚给他取的名字,“方、方一槐。” 方樟说,以前的名字都是两个字的,树一多就不够叫,决定以后取三个字的,他叫方一槐,以后要是又有槐树精,就叫方二槐,方三槐...... “槐树啊?”方杨兴奋道,“所以会炒米粉吗?” 方一槐:“......” “炒你个头,”方柳骂他道,“都说了要礼貌!” 然后,她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根油条,递给方一槐,“吃油条吗?” 方一槐没吃过,好奇地接过来,咬了一口。 “太好了!”方柳开心道,“他喜欢炸油条!” “胡说!”方杨不服气,“我现在马上去炒个米粉给他吃,他肯定喜欢炒米粉!” 两人争论不休,可惜最后方一槐既没去炸油条,也没去炒米粉,而是去当了保安。 但现在,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了,会抢着要照顾方一槐了。 可最后方樟不放心,怕他们又干出什么杀虫杀猪的事,就让他们做自己的事去了,他自己跟方一槐留在家里。 只是他临时有事,要出去一趟,只好再三叮嘱方一槐好好待在家里,他很快回来,有事给他打电话。 方一槐抱着枕头趴在院子的凉席上,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又想喝果汁,不清不醒地去摸手机,想给方樟打电话,叫他带一杯西瓜汁回来。 他不知道按到哪里,迷糊地听见一声“喂”。 方一槐下意识以为是打给方樟了,嘟囔地说了一句“果汁”,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半梦半醒间屁股被轻轻踢了一下。 “唔......”方一槐皱着眉头,不满地睁开眼,听见江野那不咸不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躺这儿能退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