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大概是太过于震惊,脑子里只剩下“再让那个人磕一下”这个念头,一时也忘了前一天还觉得那人好凶。他径直走向监控室,走到江野身旁,指了指门框,树胆包天地说:“再磕一下。” 江野靠着椅背,长腿架在桌边,懒懒侧头看了他一眼,跟看傻子似的。 方一槐见他好像不愿意走过去门边磕,沉思几秒,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想往他额头上撞。 江野猛地就站了起来,比方一槐高了不少,沉着脸从上往下盯着他,带着压迫性,“你干什么?” 方一槐后知后觉有点害怕,攥着杯子结结巴巴说:“砸、砸一下。” 江野脸色更沉了,“你要砸我?” 方一槐缩了缩脖子,嘟囔道:“看看痛不痛......” 江野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杯,冷冰冰道:“我砸你一下,就知道痛不痛了。” 方一槐:“......” 方一槐腿脚很快地走了。 他躲在大厅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思考了大半天,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跟踪江野。 要是江野又哪里磕到碰到,他又疼了,那就能肯定是了。 于是,一下班他就骑着电动车偷偷等在停车场外边,见江野开着一辆银灰色跑车出来时,小电动就“风驰电掣”追了上去。 三分钟后,方一槐茫然地停在路边,连江野的车尾巴也看不见了。 “怎么开那么快啊?”他皱着眉头,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只能转头回家了。 作者说:?注意:喜欢这篇文请前往ifuwеn2026.com 这天晚上,方一槐窝在狭小的房间里,摊开一本很厚的日记本,不太熟练地写下今日感悟---太快了,没追上。 这是他唯一的写字练习,还是方樟强迫的。 他虽然会讲人话了,可字认得不是很多,还老是偷懒不想写。方樟苦口婆心,跟他说在现代社会,不识字是要被叫文盲的。 方一槐知道,盲就是瞎子的意思。他张开手指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纠正方樟,“没瞎的。” 方樟叫他气得脑子疼,索性让他每天要写一篇日记,不写就把他手机没收,不给他看剧刷视频了。 看剧刷视频是方一槐了解人类世界的另一个方式。 这个倒不用方樟强迫,他自己天天都要看。 为了保住手机,方一槐只好留下了写日记这个习惯。 可他觉得,其实没什么好写的,于是给日记本取名叫“没什么好记”,可这天晚上他看着这几个字,想了一下,提笔划掉,改成了“跟踪日记”。 “他有四个轮,”他继续写道,“我是两个轮的,他太快了。” 追都追不上,还怎么跟踪? 方一槐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又鬼鬼祟祟去了停车场。 于是江野下班时,就见他的跑车上贴着张纸条,歪歪扭扭地写着:“你慢一点。” 江野:“......” “慢”字还写错了,又叉掉重写了。 江野看了一会儿,随手扯下来就扔了。 字真丑。 这天方一槐还是没能追上江野。 五分钟后,他又看不见江野的车了。 第三天,江野的车上又多了一张纸条,“你还是太快了!” 江野额角一跳。 这天江野很“听话”,车开得慢了很多。方一槐很满意,觉得纸条终于起了作用,骑着小电动,戴着头盔,自以为隐秘地跟在车屁股后边。 可没多久,跑车陡然停了下来。 方一槐急忙一个刹车,才没有撞上去。 车窗降下,江野手臂搭在边上,探出头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方一槐。 方一槐立马扭过脸,假装没看见。 江野:“跟着我干什么?” “没有,”方一槐心虚地说,“路又不是你的......” 江野盯着他看了几秒,说:“怎么还不走?” 方一槐:“你先走。” 江野又问:“你走哪边?” 方一槐以为他要跟自己走同一边,有点开心地指着离管理处比较近的那条路,“这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