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半道推拉门,谢津听到了徐因的声音。 她问:“你这次回来,是因为薄荷告诉你,我又一次发病了吗?” 天然气灶“滋滋”响了两声没打着火,谢津松了手,过了会儿后他重新点火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徐因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猜的。你高估薄荷了,要是三年前我们刚分手的时候,我没回她电话她会直接跑到家里找我。但现在她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没回,她起码会等超过24小时,而不是半天就坐不住。” 谢津简短道:“她之前给我参与制作的一部剧画过海报,找商务要到了我的联络方式来骂我。” “她没告诉我。” “是我让她不要告诉你的,我和她说我家里出了事故,欠了许多钱,她信了。” 和徐因猜的大差不差,也就这种理由能让薄荷帮他保密。 她换了话题,说起自己,语气疲倦茫然,“我去找了心理医生,还是之前看过的那个,一点用都没,我根本没办法说出口也无从调理。谢津,你教教我,你是怎么接受的?” 谢津的回答还是和之前一样,“时间久了就过去了。” 徐因无法接受这个答案,这些道理嘴上说着都简单,可真要有那么简单,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人沉溺在情天恨海里。 “我和你认识到恋爱再到分手,差不多六年时间,将近有我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如果再减去懵懂无知的幼儿时光,几乎是半数生命。” 他改变了她人生的轨迹,却又一走了之。 徐因声音微小得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你怎么能这么轻易过去呢?” 谢津转过身,厨房的面积不大,他回身后也就距离徐因两步不到,狭小的空间内,四目相对。 徐因这次忍着没有落泪,她眼圈泛红,漆黑的眼瞳上覆着一层水光,看着比哭了还要可怜。 “因因,”谢津斟酌着词句,“你有没有考虑过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呢?你还年轻。” 他的话瞬间激怒了徐因,她急促地打断他,“闭嘴!” 谢津坚持着把话说完,“你不缺相貌,更不缺才华和能力,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 徐因憎恶想着,他现在的模样有够虚情假意的,他比她早四年知道真相,也比她早三年脱身,害得她这些年念念不忘,像是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你千里迢迢赶到永川过来,就是和我说这些吗?”徐因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嗓间的酸涩,她的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言辞也比往常刻薄了几分,“因为放下了想要开启新的人生,回头一看我还在原地,心里觉得上了亲妹妹过意不去,劝我也找一个?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谢津没有回答,他垂视着徐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徐因看着他的脸一动不动,固执地等一个答案。 “回答我,谢津。” 蒸锅冒出白色的水蒸气,扑在玻璃推拉门上,结了一层雾蒙蒙的冷凝水。 白雾弥漫,沸水翻涌发出刺耳的声响,谢津忽地转身将气灶的火关掉,回答说:“是的。” 徐因短促地笑了一声,“为什么要背过去说,你不能面对着我回答吗?” “因因,你问的这些没有意义,我确实很在乎你,不单是出于前男友的在乎,还有兄长、朋友的。你的六年也是我的六年,我不否认曾经对你怀有的爱意,也承认当时跟你分手时失了分寸,没有顾忌你的感受,导致你耿耿于怀——但你也要承认,这是一段错误,应该被纠正。” 徐因无可辩驳,无论从世俗还是法律层面,她和谢津都不被允许,就算是国外那些允许近亲结婚的国家,最低的要求也是堂亲或表亲,他们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