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也想和苍云一起问,凭什么呢? 但是看着姜萝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她染了明艳光彩的双眸,他又觉得……算了。 姜萝很快乐。 他的月亮圆满了,那也挺好。 陆观潮举杯,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潋滟水光,他敬向姜萝和苏流风,随后把酒水一饮而尽。 苏流风明日还有玄明神宫的课业要讲,又得帮钦天监测天象。 夜深的时候,他和姜萝一道儿坐马车下山,回府上歇息。 苏流风喝得不算多,只浅尝了几小杯,倒是姜萝高兴,喝得多了点。 姜萝的双颊染上酡红,她美眸微睁,柔若无骨的两只小臂勾住苏流风修长的脖颈,一个劲儿要往他膝上蹭。 苏流风对待小姑娘的撒娇无可奈何,他轻叹一口气,揽了姜萝的腰,任她在怀里作怪。 直到,姜萝怔怔望向苏流风,指尖却不规矩地往他怀中伸去…… 苏流风似被碰到了长处。 腰腹霎时僵硬,块垒分明的肌理紧绷。 清隽的佛子已然避开了眼。 甚至无声诵起静心的经文。 好在车厢内昏暗,无一丝月色,看不到他潮红的凤眼。 苏流风不敢妄动,他隐忍着姜萝的冒犯,线条嶙峋的喉结颤动,薄唇抿出青白色的一线。 最终,他破了功还是败下阵来。 男人嗓音里带着沙哑,甚至是祈求,他难得低低呵斥小姑娘:“阿萝……松手。” 作者有话说: 亲亲宝宝们,要夸夸,甜不甜=3= 第92章 ◎朝花夕拾(七)◎ 番外朝花夕拾(七) 姜萝不听话,没有如苏流风的愿。 炙剑。 起了势。 圈在肌肤白净的虎口间。 姜萝粉嫩匀称的指甲盖搭拢其上,要放不放。 姜萝十分无辜:“可是先生,你好像并不想我收手?” 苏流风眼角潮红,他认命地闭上了眼。 “我……”他想辩驳,可是衣下罪状确凿,他狡辩不得。 姜萝又在欺他。 姜萝看苏流风的薄唇都抿得苍白,耳根红得滴血。 有趣! 她终于良心发现,放过了他。 小姑娘双手撑着下颌,笑得人畜无害,问:“先生想吗?” 苏流风早已意动,他只是本能地压制自己的欲心。 他不想让妹妹取笑,也不想让她看出端倪。 眼下,姜萝媚眼如丝,又戏弄他:“先生即便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 肉眼就能看出来的反应,撒谎又有什么用呢? 苏流风的面子今日是全没了。 克己复礼的郎君终于在小姑娘面前放低了姿态:“想。” 清冷的嗓音比平常低哑,细弱蚊蝇。 姜萝笑出声:“可是先生,我来癸水了。” 她早早备着这句话了,就等着今日,看苏流风的笑话。 果然,先生像是被她的话噎了一下。 原本就红润的耳,颜色更深。 他对姜萝从来没有火气,如今也不过是伸手揽她,小心抚了一下她的后腰,问:“阿萝腰疼吗?既如此,为何席间还要吃酒?” 姜萝错愕。 苏流风观察入微,记事也细致。 他记得她第一日来癸水,腹痛得厉害,时常要窝床上抱着汤婆子入睡。 而他即使被她戏弄了,说出口的第一句话仍是关心妻子。他怕她来了小日子,吃酒会惹得腹痛…… 他当真是事事以她为先。 姜萝忽然感到内疚。 小姑娘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懒懒地挨靠进苏流风的怀里,从他微动的喉结,一路往上吻去。 软。舌,沿着嶙峋的核喉,亲至颊侧,诱得苏流风不住往后回避。 直到姜萝占据上风,得意洋洋地逼近,郎君忍无可忍,终于扣住了她纤细伶仃的腕骨。 “不要闹。” 轻轻的叹息,有认输的意味。 “我讨厌先生坐怀不乱的样子。” 姜萝的自尊心被伤害了,她又要闹脾气。 明知苏流风是为她好,月事里不能同房,但她还是止不住想要发火。 苏流风无可奈何,为了哄劝家妹,只能放纵本心。 他依着她便是了。 郎君有力的臂膀搂住小姑娘的腰侧。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上姜萝浓密的发髻。 怕弄疼她。 连指。腹贴发的动作都微蜷,不敢绞到她的乌发,处处透露小心。 她被他禁锢在了怀中。 沁入口鼻的,皆是苏流风身上那一味熟稔的山桃花香。 馥郁的香气萦绕她周身,苏流风真正靠近姜萝,她又能感受到独属男人的冷冽气势。 其实苏流风也并不那么好欺,姜萝莫名想要退缩,然而被这样温暖的怀抱圈禁,她只觉头晕目眩,人都昏昏沉沉。 小姑娘漂亮的杏眼一抬,入目便是苏流风那得天独厚的俊秀皮囊。月光照入马车缝隙,车厢里充盈晕晕的荧光。 苏流风不是一个擅长主动的人。 他喜欢事事顺着姜萝的心意,若她有所需,他必迎之。自己的欲。念倒其次,被他孤零零置于第二位。 而今日,姜萝教他,不要这样压抑。 身随心动,也是一种情趣。 苏流风若有所思地垂眉,随即顺从本心,吻上了姜萝。 姜萝没想到先生开窍这般容易,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很快,唇上辗转的冷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脊骨一阵酥麻,战栗感自腰窝直蹿后脊。 苏流风的吻不说有多少技巧,但很温柔、缠绵。 糖饴似的甜嘴,她会溺亡在他深情的眼里。 起初只是唇舌,试探。 浅尝辄止。 很快,越品越深,渐渐沉沦其中。 姜萝闭上眼,耳畔唯有震耳欲聋的心跳,辨不出是她的,还是他的。 慌乱间,她循着本能,勾缠上苏流风。 衣带渐次凌乱了,一肩春山覆了月光。 她气喘吁吁,搂住苏流风的时候,却被矜重的郎君制止了下一步动作。 “先生?”姜萝盈满秋水的眸子,尽是茫然神色。 苏流风气定神闲帮她整理好衣襟。 旖旎风月散去,小姑娘的樱唇噘得能挂小油壶:“您拒绝我?” 苏流风镇定地掀起长睫,凝视怀里的小妻子:“不可。”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