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风想拒绝,又找不到理由。 他默许了姜萝的莽撞,任由她作怪。 屋内烧了炭盆,温暖如春。 水池中热气袅袅,如覆一重重白色山雾。 姜萝故意拉苏流风下水,任由水湿了他的头发。 小姑娘踮脚,摘下他的竹玉发簪,黑浓如墨的发浮在水中,像一团藻。 她细心捧着。 任他的乌发绕在她的腰侧,相缠。 小姑娘衣薄,前襟没入池子。 是白腻春山。 苏流风不敢看,只能偏头瞥向一侧,还细心问她:“要不要吃茶?” 这话把姜萝逗笑了:“先生,泡澡吃什么茶呀!洗澡水还喝不饱吗?” “阿萝不要乱喝……” “……”姜萝呼吸一窒,憋闷,“我只是打个比方。” 姜萝把苏流风逼到池边,他身量比她高,微垂头,水珠便滚落到她鼻尖。 姜萝故意逗他:“先生每次说会学,却总让我来教。” 他知道老师要验收教学成果,只能无奈顺从姜萝。 他也不是没有反应。 苏流风是血气方刚的郎君,又怎会没有私心。 身外之物悉数除去。 留下的,是肉眼凡胎的身。 苏流风扶着姜萝坐上池子沿壁,这般,他才好让老师指点迷津。 郎君很会取悦小姑娘了,他轻轻吻上姜萝的纤薄的眼皮,顺着冰凉的鼻尖,覆上她的唇。 心跳不由自主变快,姜萝的眼角慢慢生出潮意。 直到苏流风低头。 芙蓉绣纹的亵衣还束缚住姜萝。 随即被口齿克制。 她的脊骨麻到不行。 再后来,苏流风皱起漂亮的眉峰,说了句:“阿萝,别怕。” “嗯,我才不会畏惧先生!” 姜萝说得英勇无畏,直到剑刃出鞘,她才知道自己说了大话。 苏流风似安抚一般,仰首,高奉姜萝。 虚虚覆上心上人的唇。 郎君浓长的雪睫于昏暗的室内,微微低垂。 一心分二用。 许是还要体谅下方的动静。 夫君迟迟没有以舌,勾缠、深吻。 苏流风总是忍耐自家的不适,全心全意体谅姜萝。 一滴咸涩的汗自濡黑了的眉峰滴落。 姜萝迷茫,雾眼迷离,反应过来。 先生也隐忍着,很辛苦。 他既想哄姜萝,自己却又深陷深渊,不得自拔。 姜萝不由搂住苏流风的脖颈,丰腴的脸颊挨上他的。 她感到羞赧,不耐地收容。 最终又坏心眼地咬了一下苏流风。 小姑娘洋洋得意笑话他:“先生从来都很听我的话,不敢顶撞我,今天倒是头一次,蓄意冲撞皇女。” 苏流风明白了。 耳尖通红。 姜萝狭促极了。 这句词意有二。 一个是言行上的,一个是举止上的。 她在欺负他。 作者有话说: 大家还想看番外吗?如果想,我多写一点感谢在2023-12-0518:56:47~2023-12-0719:4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6瓶;6986512521瓶;657989277瓶;is陈叮叮、猪猪侠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朝花夕拾(五)◎ 番外朝花夕拾(五) 锦色幔帐中,一缕金灿灿的日光刺痛了少女纤薄的眼皮。 长睫一颤,姜萝缓慢睁开眼。 她想动,却觉察到身上的不适。 昨夜,苏流风胆大妄为,以下犯上。 整整一夜。 姜萝的腰肢酸麻。 再一动,膝骨也疼。 屋内一片狼藉,她没有喊侍女来清理。 姜萝头疼地支起额头,往旁侧一看,苏流风还在熟睡。 先生难得睡得这样好,俊美的侧颜被阳光镀上一层金箔,雪睫浓密,唇瓣凉薄。 看起来很好亲。 但姜萝想到苏流风看着柔心弱骨好欺负,实则郎君真动起心念,她也实在吃不消苏流风那股天授的耐力。 苏流风的温吞也很吓人。 不是狂风骤雨般来势汹汹,而是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鸭,慢条斯理一点点把她融化了。 吃都是一个吃法,就是心机深了些,手法老辣了些,她太好骗了些。 小姑娘身体一动,小腹不适。 也是这时,白浪泊泊。 被褥尽湿。 姜萝身子骨僵硬地一动不敢动…… 她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一时脸颊酡红! 昨日她睡过去这般早么?竟、竟然。 苏流风似乎被被风惊动,也慢悠悠醒转了。 “阿萝?” 他眨了一下眼,熟睡一夜的声音带点柔,带点哑,却依旧很撩人。 苏流风想去牵姜萝,膝骨却隐约触上一片湿意。 他懂了。 想到昨夜,苏流风本要帮姜萝清理,奈何她一直嚷嚷困。 还不让夫君抽离。 苏流风自知过分,只能按捺住糟乱的心,且当这是一场修行。 原来情劫这般难熬,是他孤陋寡闻。 苏流风斟酌几番言辞,对姜萝道:“抱歉,阿萝昨夜不让我离开,所以……”我才莽撞。 “先生!”姜萝咬牙切齿,“我从前怎么不知你是个这般聒噪的人呢!” 小姑娘咬住红润的樱唇,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苏流风看一眼,压下嘴角的笑,不敢再多说。 他老实收敛了声口,一言不发。 两厢僵持了许久,姜萝浑身都是汗,难受得想哭,苏流风知她又要发火,只能耐心安抚,又取了浸过热水的帕子,一点点帮姜萝擦拭。 幸好今日玄明神宫没有课业要讲,否则苏流风因家事迟到,也够让信徒们说闲话的。 每回和苏流风胡作非为后,姜萝就会感到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