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开。 ****** 漆月打了个电话回家,请邻居大姐帮忙照顾奶奶,自己陪赵倩去警局。 情况很快说明,蒋伯遇到在路边买花的赵倩,对她说不用买,可以去学校花房搬,赵倩跟着他过去,却被迷晕,在花房一直被关到学校没人,蒋伯正欲下手,漆月冲了进来。 漆月陪赵倩等她家人来接,赵倩的情绪平复一些了,漆月轻声问:“你今天怎么突然穿校服?” “最近喻宜之给我补习,我觉得女生像她那样干干净净真挺好的,我问了她喷的哪款香水,还跟她一样穿了校服……” 赵倩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 漆月默默无语。 她不知道这是一个偶发事件,还是有什么元素吸引了蒋伯,比如一尘不染的校服,或者少女身上清新的香水味。 也许喻宜之一度也十分危险。 而她发现,如果真有人要这样、用女性最痛恨的方式伤害喻宜之的话,她能为喻宜之拼命。 赵倩被家人接走后,漆月一个人往停摩托的地方走,突然天下起雨来,再加上时近午夜,空气里有种喻宜之身上的清冷味道。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大头:“漆老板你在哪?” “啊……哦,刚忙完准备回家。”大头那一桶鸡汤,在漆月冲进花房的时候全弄洒了,不过赵倩那事太复杂,赵倩可能也不想被别人知道,漆月暂且没提。 “你没跟喻宜之在一起吧?” 漆月莫名其妙:“这都几点了?我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那就好!漆老板你离那个女的远点!”大头:“她很危险!原来,她不是喻文泰的女儿!” ****** 临近午夜十二点,喻家别墅。 餐厅里放着一个巨大三层的蛋糕,稠厚的奶油上铺满切成心形的草莓,复古花边点缀,正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任曼秋立在一旁,裹着披肩,神情与其说惶然,不如说带着妥协的麻木。 喻文泰:“愣着干嘛,点蜡烛啊。” 任曼秋握着打火机的手有点抖。 烛光摇曳,映亮喻文泰的笑容和任曼秋的苍白。 喻文泰扬声:“宜之。” 喻宜之从楼梯走了下来,她刚在卧室写卷子,但已提前换好了喻文泰给她准备的白裙,她太适合白,这时下着雨,她似乎取代了窗口透进的那抹月光。 喻文泰满意的点点头:“你果然是最适合白色的。” 任曼秋飞快掀起眼皮看了喻宜之一眼,惊讶的发现这个即将满十八岁的姑娘,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和消沉,而是一种过于泰然的平静。 喻文泰笑着招呼:“来吹蜡烛吧。” 又问任曼秋:“彦泽呢?” 任曼秋带着一丝怯弱:“还没回来……” “不成器的东西,宜之过生日他也不回?”喻文泰骂,随即收敛情绪:“算了,有宜之就够了。” 他关了灯:“宜之,来,先许个愿。” 他把一顶精致的纸皇冠戴在喻宜之头上,伴着他和任曼秋拍手唱起的生日快乐歌,喻宜之低头许愿,一片摇曳烛光中,少女长睫毛翩跹,白瓷般的侧脸几乎没有一丝瑕疵。 接着她平静睁眼,吹熄了蜡烛。 喻文泰:“许什么愿了?” “说了就不灵了。” 喻文泰笑:“长大了,想保留自己的秘密了?好吧,等有一天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嗯。”喻宜之点点头:“你会知道的。” 她难得的回应让喻文泰显得很高兴,亲自拿刀切了蛋糕,递给喻宜之一块,又分了一块给任曼秋。 任曼秋:“我就不用了吧。” 喻文泰:“吃了吧,你瘦得难看。” 任曼秋:“这还重要么?” 但在喻文泰审视的目光中,她还是接过,一口口沉默把奶油喂进嘴里。 喻宜之低头吃着蛋糕,她唇角没有笑意,但心里是觉得好笑的——刚才那一幕,已经是她是多年人生里,所见任曼秋对喻文泰最激烈的反抗了。 她没有指望任曼秋什么。 人还是要靠自己。 喻文泰问她:“好吃么?” 她淡淡说:“还好。” 喻文泰笑:“蛋糕本来也就是个仪式,真正重头的礼物在我这藏着呢,走,去你房间。” 喻宜之:“就在这给我吧。” 喻文泰:“现在很晚了,我去你房间顺便看一眼你的作业,把礼物给你,你就该休息了。” 任曼秋:“是不早了,去吧宜之。” 喻宜之站起来:“好吧。” 她沉默跟在喻文泰身后,听喻文泰沉稳踩着老旧的木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窗外的雨下的越发大了,路过楼梯转角那扇窗时,窗外树影幢幢像暗夜的幽灵。 喻文泰推开了她卧室的门:“进来,宜之。” 又关上门,没开灯。 为了展示他引以为傲的礼物。 其实那礼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他之前已按捺不住兴奋给喻宜之看过了,只不过在十八岁生日当晚,那条普通人半辈子也买不起的钻石项链,将切实戴在喻宜之的脖子上。 丝绒盒子打开,透出熠熠的光。 “宜之,你终于成年了,你,准备好了么?”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 喻宜之自认为是个冷静的人,但这时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 “把你头发撩起来,我帮你戴。”喻文泰道:“其实这项链,还不算什么,以后我给你的钻戒……” 喻宜之暗暗瞟着自己的书桌。 然而这时,楼下一阵高声呼喝传来:“喻宜之!你人呢!”他带着醉意高唱:“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 “又喝成这个鬼样子!”喻文泰一贯儒雅温和的脸上,难得呈出一种盛怒:“宜之你等等,我去让他别吵了。” 这个意外倒是喻宜之没想到的,给了她充分时间做准备。 她挪到书桌前,对着那个石头制成十分沉重的豹子纸镇伸手,窗外路灯照亮丝丝雨线又从窗口透进,像惨白的月光。 她本身力道不足,但沉甸甸的石头制品砸下去的话…… 医院里偶遇的误服老鼠药的人,让她无法亲手做出那般残酷的事。 可如果能让喻文泰重伤,哪怕让她接受最严重的刑罚。 哪怕进监狱,也比喻文泰替她谋划的未来好。 喻宜之握着豹子纸镇,呼吸越来越快,当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抓住她手腕时,饶是沉稳如她,也差点惊叫出了声。 另一只温热的手捂上她冰凉的唇:“是我。” 喻宜之胸口剧烈起伏:“漆、漆月。” 漆月迎着窗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