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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姜枣和郑嘉林出来,她似乎是想躲,又或者是想说什么。
姜枣脚步没停。
那一刻,心里并没有什么怨恨或者愤怒。
只是觉得有点悲哀。
老太太好心给过她膏药,但也恶意散播了她的秘密,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心,姜枣此时已经不想再想那么多。
其实这老人家也不过是被生活裹挟的可怜人罢。
推开大门出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冬日的午后,风虽然还冷,但已经不像前些日子那么伤人了。
“怎么?”郑嘉林察觉到姜枣的情绪,低头看她,“还在意?”
“没有。”姜枣摇摇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她眨眼,看向天空,声音飘忽。
“只是觉得,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现在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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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浅水小区的业主,春林这座小镇上的高三学生,同样也是没有多少假期的。
学习了一天,正是放学的时候,一中门口的小街道上学生三三两两。
路边一个女生,穿着精致,五官漂亮,刚烫好的发卷曲着,披在肩上。
只是表情却不太好,拿着手机走得仓促,边走边说:
“我说了好几次了,不喜欢吃酸的,昨天我难得逃过我妈的法眼和妳出去一趟,吃个饭,结果妳点个酸菜鱼?妳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都怀疑妳是故意在气我,还敢说我斤斤计较?”
越说越气,,挂断电话的时候,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只有三十四秒。
电话那头似乎在辩解,声音模糊不清。
女生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在一家奶茶店外停下,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住怒火。
“我都怀疑妳是故意在气我,还敢说我斤斤计较?行,那就当我计较。既然我不配吃*妳点的菜,那我是不是也不配跟妳谈恋爱啊?”
没等那边回答,她猛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挂断,不想再听那些翻来覆去的话。
本来不想分手的。
毕竟谈了半年,虽然吵吵闹闹,但好歹有个人陪着。大过年的,谁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可是这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风有点大,吹得她刚做的卷发乱飞,糊在脸上更让人心烦。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奶茶店,想着进去买杯冰的降降火。
推开门。
店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闷。
只有靠窗的那个角落坐着两个人。
委璇原本没在意,只想找个离门近的位置。可是视线扫过去,脚下的步子却一下停住。
是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穿着深色的大衣,短发利落,正低着头,翻阅着桌上的一叠文件。
她的手指修长,偶尔拿起笔在纸上勾画两下,侧脸沉静。
在委璇心底荡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一下红了。
而坐在她对面的另一个女生,穿着件羽绒服,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吸管咬在嘴里,有些心不在焉。
那是郑嘉林。
还有,那个叫姜枣的。
她们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就在委璇发愣的这几秒钟里,姜枣凑过去看了一眼郑嘉林手里的文件,小声说了句什么。
正在翻文件的郑嘉林动作一顿,顺着姜枣手指的地方看去,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回应她的话。
紧接着,郑嘉林凑过去,微微低头,自然而然就着姜枣的手,喝了口奶茶。
姜枣瞪大眼睛,肉眼可见的脸红起来。
委璇捏着手机的手收紧,咬牙,死死盯着那边。
她熟悉这样的笑,以前的时候,郑嘉林也这么对她笑的。
但其实也陌生了。
四年?还是五年?
过去这么久了。
方才的委屈再一次放大,她却不能上去朝人讨要一个安慰,那也太没面子。
好半天后,委璇没再继续往里面走,而是踉跄回头,再一次推开门出去了。
回到街上,冷风再次扑面,却让她清醒了不少。她站在屋檐下,避开风口,从包里摸出一盒烟。
点火的时候,有点手抖,打火机响了好几下才出来了火。
深吸了一口,呛到了,咳了几下眼眶发酸。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街道上那些穿着校服、手牵手走过的学生情侣走过。
以前她和郑嘉林也这么走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