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间的阴谋 (第1/3页)
痕迹地离开床铺,装作刚从外面回来,继续今天的看护任务。“你过敏,昨天为什么还要吃虾?”池骁尽量语气里的隐藏责备,换成护工的心态关切她。邓音辞感知到他的存在,听这声音,昨天还很耐心的护工先生似乎有些生气。她勾勾手指,在他掌心写字。指尖暖融轻柔,像羽毛似的接连描绘好几下,是池骁不适应的温度。他再次借助外援才读懂她想表达的意思。她说,虾很好吃,想尝一尝,偶尔过敏也不要紧,反正不用你负责。池骁看她馋,无端想起那天在水乡的乌蓬船里,桌子上摆着的那道油焖虾。虾块酥脆金黄,她总是注意这盘菜,最终因为和他起了争执才没吃到。原来,妖精也有口腹之欲,尤其是她这样的妖精,倔强又特别,再次遇见中意的美食,她宁可伤害自己也要满足味蕾,还说不要他负责。池骁知道,她的本意是想好心帮他这个“护工”撇清清责任,他却不想和她断开。两个人现在名义上是离婚的状态,他借着护工身份弥补从前不对她负责的时光,恨不得再缠紧些才好。他把她喝完的早餐素粥收走,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监督她喝药。见她乖乖喝掉,他终于开口问道:“你家人怎么不在身边?过敏的事可不能开玩笑。”邓音辞的性格很警惕,平时一直回避有关于来历的问题,今天她难得敞开心扉,似乎很愿意在他掌心写字。这多少令人心态不平衡。当他是池骁的身份时,她根本不愿意跟他谈论自己的家庭;当他是护工的身份时,她没有戒备心地准备分享秘密。她写道,我离婚了,在池城没有家人,父母更是不和。两三句话,便道尽她的孤独处境。池骁的心脏瞬间被掐紧,刚分辨出几个字的细腻笔触,保镖不得不紧急敲门打搅他的好事。他生不逢时,正准备了解邓音辞的内心,却必须找借口离开——保镖说,宋帜得知消息来看她了。宋帜听说池骁和邓音辞不欢而散已久,亲自来病房送花探望。整束蓝花楹是邓音辞最喜欢蓝绿色,不可言说的情绪在朵朵新鲜花蕊之间流动着,压抑隐晦的美丽。“原来池少也在这里。”宋帜被池骁拦在电梯口,并不介意对上池骁的眼神。“我以为池少没有和自己夫人联系上,毕竟那天很晚了你还打电话问我。”“池少是大忙人,应该不懂怎么照顾音音吧,我愿意代劳。”“邓音姿和你是天生一对,池少应该知足,不要再占着音音了。”池骁冷笑着送客。“宋组长的花我一定代为转交,其他的就不劳你cao心。”“至于照顾?我就算再忙,也好过留她一个人苟活。”宋帜愕然。他没想到,池骁竟然开始了解邓音辞的过去了。最终,这小小的插曲以蓝花楹葬进垃圾桶结束。蓝花楹的花语,是在绝望中等待爱情。而池骁决不允许花摆在邓音辞的床头。他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的嫉妒覆水难收,在这种时候,就特别需要钟洱的意见。……大半夜的,钟洱被池骁拉起来商讨事宜。池骁刚从医院回来,吩咐人准备了一大堆道具,钟洱刚进客厅就看到几个假人模特头套披着一米长发,吓得眼镜摔碎,坚决不问这头套要用来干什么。“宋帜发现账务漏洞了?还是说,邓小姐真的吃软不吃硬,把密钥吐出来了?”他打着哈欠,尽力扮演军师角色。池骁状态冷沉,说了宋帜找上门的事情。', '')('旧年间的阴谋 (第3/3页)
br>“他觉得你不会照顾人?那你怎么不给他看剥虾的照片”钟洱听乐了,没想到池骁会有这种幼稚的困扰,认真提出建议。池骁:“我记得照片在你这里,呵。”钟洱看他的脸色,自知理亏连连摆手:“行行,当我没说。”一向跋扈自大的池家少爷,怎肯轻易承认自己栽在前妻手里,为了她康复,甚至卑躬屈膝伪装成护工呢。向心爱之人低头,正常人会感动,池骁却认为这事很窝囊。他绝不愿意袒露自己的另一面,而钟洱知道其中部分的缘由。“骁哥,你想想,连宋帜都知道你和邓音姿之间广为流传的佳话……”钟洱卖关子。“足以见得,火烧账本是你多严重的心结。”池骁勾挑着手里的假发,眸色平淡冷静。十四岁那年火烧账本,是他性格最大的转折点。在此之前,池骁最多算个没妈管教的混混,即便拥有池城内最尊贵的身份,还是整天干些打架斗殴的叛逆行径。钟洱亲眼目睹了当时的全过程。那时,同样是政府高层派检查团来查账,池家正值鼎盛又没有把柄,老爹热情好客,直接把检查团安排在池港内部的宾馆。可惜一时疏忽大意,检查团明面上来查保税区的情况,实际上盯住了池港的黑市交易。池港是私人港口,得益于旧时的政策优惠有独一套的报关体系,不需要对政府汇报商品类目,因此暗自接触了不少军火商,有一个停泊位专做军火生意。检查团对此起疑,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按兵不动,池港花重金请了专业人士一遍遍洗白账本,除非检查团长期留在这里驻查,不然很难发现端倪。就在一切即将悄无声息地结束时,年仅十四岁的池骁不知道犯什么毛病,点了把大火烧财务档案室,那天夜晚,检查团下塌的宾馆都能看见火光。在检查团面前烧账本,这就跟当众宣布造反没什么区别。大火扑灭后,老爹和几个爷叔一人一棍,在议事厅里把池骁打得半死不活,一边骂他不成器,一边绞尽脑汁帮他脱罪。池骁的罪名确实洗清了,他被打得也就剩下没几口气。多亏邓音姿及时赶到,求老爹放过他,池骁才得以解脱。他硬是靠一条命犟到底,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的动机。至今为止,连钟洱都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烧账本,只记得当时所有人在传邓音姿和池骁的故事。“照顾病人么,一来二去的,最容易起情愫。”“我倒奇怪,你允许其他人吹捧邓音姿,自己怎么从不跟她联系?现在反而去照顾邓音辞了,你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钟洱猜测着。“还是说,你故意授意绯闻流传,为了掩盖什么真正的秘密?”按现在池骁的性格,他断不会轻易承认爱。但他会承认自己的计谋。“我笼络邓音辞,就是想看看她把账本卖给谁。”年轻男人微眯眼,语气危险。“我能感觉到,她真正的来意,和当年的事情拖不了干系。”钟洱跟上他的思路。”你想替自己洗清冤屈?这和邓音辞有什么关系?”“有关系,我在考虑和她联手。”池骁道。他听出她的孤独,正好,他也是独身一人。钟洱看池骁终于停止拨弄模特的假发,以为他要大展宏图交流计划了。“那你到底有什么顾虑?”池骁把模特头拿起来,眼神别无杂色。“我的顾虑是,明天能不能帮她盘头发。”——土匪的追妻方案A:一边筹谋计划,一边纯爱战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