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垂下头,自己都觉得自己虚假:“我……我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又说:“今天,我被你奶奶的人吓到了,感觉很害怕,又有点迁怒你,刚好我妈妈问了我,我就一时昏了头,才说出了那种话,我心里其实不是那么想的,对不起。” 宋澜听完后又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很轻易地原谅了江岸。 “没关系。”他温柔地碰上了江岸冰冷的脸颊,指腹划过他微红的眼,“归根结底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江岸抿了抿唇,没说话,也没躲开他。 “叮。” 江岸身后,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屏幕亮起。 可江岸垂着眼,神色恍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听见,也没回头去看。 宋澜偏过头去看。 然后目光顿住。 孟长卿:【那为什么不是我?】 “孟长卿撤回了一条消息。” . 宋澜视线上移,看见了聊天记录。 …… 【他欺负你了吗?】 【我和他真的有那么像吗?长相、性格、声音……】 …… 【不是的。】 【你比他要好。】 【他才是假冒伪劣产品。】 …… 宋澜视线的偏移和沉默太过突兀,江岸抬头:“你在看什么?” 宋澜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到书桌上的钟表,然后又移开。 他开口道:“我在看时间,原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江岸不明所以地眨眼。 宋澜垂眸:“忽然想起,今天还没有给你晚安吻。” 江岸脸色一变,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说过的蠢话,做过的蠢事,索要的“补偿”。 “不用了……”江岸下意识推开宋澜,“今天不用。” “那怎么行?”宋澜却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很轻,像是在调笑,“你现在说不用,是不是想明天罚我两个?” 江岸:“我不会——” 江岸话没说完,宋澜就摘下眼镜,俯身吻上了他。 宋澜刚开始的动作还是很温柔的,他只是很单纯地在江岸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就像原来一样。 于是江岸以为这个吻已经结束了,伸手去推他。 可下一秒,宋澜就动了。 他把江岸手臂反拧在身后,动作像是将江岸整个人都按在怀里,然后他咬了一下江岸的唇瓣,撬开他的牙关,像一头肆虐的狼一样掠走了他嘴里的空气。 江岸立刻就懵了,身子也变得僵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用另一只手激烈挣扎。 可他越挣扎,宋澜越用力,他把江岸的两只手臂都紧紧箍在身后,甚至故意咬了一下他的下唇,让他乖一点。 等宋澜放开江岸的时候,江岸脸颊都变得通红,大脑缺氧,整个身子都没了力气,宋澜把他按在怀里,他也做不出反抗,只能贴着宋澜的肩膀轻轻喘气,连眼尾都泛出了泪光。 “江江。” 宋澜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插入他柔软的发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任他休息,他轻声问道: “书房密室的密码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岸猛地睁开眼。 第24章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江岸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麻木,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皮肉都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几近静止。 感受到他的情绪,宋澜动作轻柔地放开他。 他握住江岸的手臂,低头看着江岸的眼睛,轻声道:“江江,别怕我。” 可他的安抚却起到了反作用,江岸像打了个激灵似地一把推开他,慌忙后退,直到后身抵上桌沿才停止,他仰头看向宋澜,眼神中充满了惊惶、不安和警惕,就像是看杀人连环案的凶手,亦或是怪物。 宋澜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他唇角的笑容也因此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已经摘掉了眼镜,之前的温和面容全靠唇角的笑意支撑,如今去掉笑容,他面容变得锋利而又陌生。 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好像很惊讶我为什么会发现?其实,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宋澜开口。 即便宋澜的语气和平时差不多,但用现在这副表情把话说出来,也像是讥讽。 “你知道你今天一共躲避了我多少次吗?光是我下午赶回别墅的半个小时之内,你就躲开了我三次的肢体接触。” 宋澜今天下午自己开着车,用最快的时间赶回家,想要去安慰他受了惊的小伴侣。 他以为那个把他当成避风港和安全区的少年会哭着扑到他怀里,可却没想到迎来的是一次接着一次的排斥和躲避。 那是宋澜第一次怀疑江岸进了密室。 然后,他接连两次,听到了江岸与母亲的对话。 宋澜是故意去厨房附近接水的,他本以为能听到江岸的辩解和懊恼,结果听到江岸说:“难道我要为了不让他伤心,骗他说我一如既往地喜欢他吗?我才不是那种虚伪的人。” “虚伪”两个字江岸用了重音,仿佛对此深恶痛绝。 那是宋澜第二次怀疑江岸进了密室。 但他依旧没能确定,因为密室的密码除了他无人知晓,他想不通江岸是怎么进去的。 可如果江岸没有进密室,他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了呢? 宋澜想不明白。 宋澜上了楼,进了房间,一边处理今天耽搁的公务,一边思索这个问题。想了三个小时,都没有想出确切答案。 他想,可能白月光真的会变成白饭粒,朱砂痣确实很容易变成蚊子血,可能已经得到的东西确实不会被珍惜。 可能小孩子的喜欢,就是这么善变。 . 宋澜继续道:“另外,半个小时前,我收到了别墅门口的监控修复的视频,看到老管家带人闯进别墅之前,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这说明江岸说的“老管家接到一通电话就离开了”是一个谎言。 而仅仅靠躲在窗帘后面就避开老管家一行人严密搜寻的可能性是多大呢? 答案是零。 宋澜垂眸看他:“所以,你是怎么知道书房密室的密码的?” 他语气分明是平静而毫无波澜。 但不知怎么,就是让人觉得他态度散漫,语气居高临下,带着令人生厌的审视气息。 “彻底不装了是吗?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江岸眼底的惊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散去了,他抬眼看宋澜,语气讥讽。 宋澜面容冷漠,不动声色。 江岸嗤笑一声:“做错事的人明明是你,为什么你要像审犯人一样审我呢?” 他看向宋澜时,眼角眉梢都是冷意:“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