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高楼大厦渐渐稀少,路灯也变得稀疏。 不是回公司,也不是回宿舍的路。 “段先生……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段以珩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投向车窗外越来越暗沉的景色。 “筱月坞。” 所谓筱月坞,其实是城西一片依山傍水的区域。 一路过来,路边建了不少独栋别墅,环境清幽,显然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车子最后停在一扇紧闭的的铁艺大门前。 段以珩推门下车。阮筱坐在车里,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下去。 只见段以珩站在车外,侧过身,没什么情绪地瞥了她一眼。 阮筱被他看得心头发毛,还是乖乖推开彻门,走了下去。 外头空气很清新,带着夜晚草木的微凉气息。 这里并不像她想象中墓园该有的阴森。相反,路灯柔和,照亮着修剪整齐的小径。 最让她惊讶的是,空气中竟稀稀疏疏飞着几只萤火虫,尾部闪着幽绿微光。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萤火虫了。小时候在外婆家见过,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她一时忘了紧张,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跟着段以珩往里走。 里面比她想象的更大,也更……美。 小径两旁种满了各色花卉,在夜色里看不真切品种,但能闻到馥郁又清雅的香气。 月光洒下来,花影摇曳,像一片沉睡的花海。 这里要是被外人发现了,指不定要当成网红打卡点。 可越往里走,她越感觉有点不对劲。 花海深处,小径的尽头,似乎立着什么。 她脚步一顿,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只见前方不远处,月光最明亮的地方,静静立着一块……墓碑。 大理石材,样式简洁,没有多余雕饰,只有顶端嵌着一块小小的的瓷片,瓷片里似乎镶着照片。 那、那是…… 她的墓碑。 段以珩半跪在墓碑前。 手上空空的,没带花,也没带别的祭品。好像只是单纯想她了,过来看看。 他一向有洁癖,可这会儿,却伸出手,用指尖,一点点擦掉墓碑台面上落的薄灰。 很轻,很慢。 阮筱不敢再往前一步了。只站在几米外看着。 男人的侧脸在萤火虫幽绿的光点和月光下,轮廓柔和了些,流露出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温柔。 不知是真的对着墓碑里的亡妻,还是对着自己心里幻化出的影子。 他突然开口了,声音泛哑: “今天天气很好,晚上有萤火虫。你以前总说,城市里看不到这个。” “花园里你最喜欢的那些花,都开了。香味有点浓,你可能要嫌熏。” “……今天有人达架,我受伤了。” “你以前总说我太端着,不像会跟人动手的样子。” “你看,我也会。” 修长的指尖划过墓碑上冰凉的石刻。 阮筱站在后面,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些话好像是在和她说,又好像不是。 段以珩似乎也没指望得到回应。 他说完了,就自顾自地起了身。 月光照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的影子。 视线投向了墓碑旁边,那个被透明材质完美封存的、他一直固执保存着的“她”。 可下一瞬,阮筱只看见他背影一颤。 她急忙走过去看,也愣住了。 只见那原本该静静悬浮着“阮筱”尸梯的、灌满淡黄色防腐液体的透明容器里——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那……她的身体呢?!她上辈子的身体呢?!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靠近原身锚点。】 【……宿主当前使用的身体,是在原身体基础上进行外貌及身份数据修正后的产物。原身体物质存在性已随宿主意识转移而消除。】 【此前,系统一直以高维投影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