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大手,正毫不费力地截住了那只行凶的手腕。 她顺着那只救了她的大手看去,是藏蓝色的警服袖口。 再往上,是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 祁望北竟然没走。 那中年女人显然也没料到会被人拦住,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用力挣扎起来,尖声叫道:“你干什么!放开我!就是这个贱丫头害了我女儿!让我打死她!” 祁望北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甚至又收紧了几分,捏得那女人痛呼一声。 他侧过身,将阮筱完全挡在了自己高大身影的后方,隔绝了女人怨毒的目光。 “警局之内,禁止喧哗,更禁止动手伤人。” “有任何疑议或线索,按程序向办案人员反映。” 话落,他又侧头对旁边跟上来的警员沉声道:“带这位女士去调解室,做笔录,了解情况。无关人员,禁止在公共区域喧哗滋事。” 那女人还想再闹,被两名警员客客气气却不容抗拒地“请”走了,嘴里仍旧骂骂咧咧。 007|7.银行卡 走廊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祁望北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还捂着心口微微发抖的阮筱身上。 少女吓得不轻,两边脸颊都带着不正常的红,一边是旧的巴掌印,另一边虽没被打到,却也因惊吓而失了血色。 淡漠的性格让他的视线在她脸上仅仅停留了短暂一瞬。 再开口,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温度的腔调。 “没事了。” “以后走路小心,遇到情况,找警察。” 说完,转身,迈开长腿,径直离开了走廊。 精神紧绷了一天,又亲眼目睹了那种血惺场面,阮筱能撑到现在没晕过去,全靠系统那点基础的痛觉屏蔽和一股不想再死一次的求生欲撑着。 这会儿稍微安全了点,那根绷紧的弦一松,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眩晕就涌了上来。 她浑浑噩噩地凭着连筱身体残留的记忆,摸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一个位于老旧小区顶楼、面积不大的出租屋。 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斑驳。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势喜人,墙上贴着些廉价的但风格清新的墙纸,小书桌上整齐码放着练习生的教材和笔记,床上铺着浅粉色的格子床单。 这就是连筱生活的地方。和二十岁的阮筱很像。 不过实在累得厉害,她连衣服都懒得换,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直接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单人床里。 床板“吱呀”一声。身体陷入棉被的瞬间,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响了,是外卖到了。她挣扎着爬起来,开门取了那份简单的炒饭。 坐在小桌子前,机械地扒拉着米饭,阮筱下意识地点开了手机上的银行APP,查看“连筱”的账户余额。 个、十、百、千……一万出头。 对于一个二十岁、没有稳定收入、还需要支付房租和日常开销的练习生来说,不算多,甚至有些拮据。 看着那可怜的数字,阮筱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自己的钱呢? 作为阮筱,她怎么可能没钱。段以珩是给了她无限额的黑卡,她也确实没怎么客气地刷,但那是因为有恃无恐。 她自己赚的钱,大部分都存进了自己名下的账户里,那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可现在,阮筱“死”了。 那些钱……岂不是都成了无主之物?白白躺在银行里?她辛辛苦苦拍戏、代言、跑通告挣来的! 阮筱放下勺子,饭都吃不下去了。 她记得很清楚,那张主卡是段以珩让助理帮她办的,卡号尾数特意选了她生日。 而她“死”前,因为系统任务需要处理一些“身后事”,她鬼使神差地去银行,给那张卡开通了最高级别的无卡取款和手机银行大额转账功能,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 理论上……她现在,只要知道卡号和密码,就能动用那笔钱。 可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