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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柳凤年。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可笑,别说这些玩具已被用过,就算原封不动,又能说明什么?改变什么?也许只会徒增他的困扰。她在课堂上走神,老师喊她回答问题,她支支吾吾选了个最离谱的,同学们掩嘴而笑,老师生气,说她最近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令她去阳台罚站反省。三班有名的刺儿头王兵也在罚站,他趁老师不在,明目张胆抽起烟来,正陶醉呢,教导主任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他情急之下,把半根烟往陈柔那边一扔。陈柔看他一眼,镇定地转头,心想教导主任还不至于被这种拙劣的障眼法蒙蔽。果然,教导主任看都没看陈柔,径直走到王兵面前,劈头盖脸一通臭骂,班主任也被叫了出来,让他严加看管,二流子一样的人,再敢放肆,干脆开除!陈柔被迫旁观,王兵却觉得很没面子,迁怒于陈柔。下午放学,陈柔被王兵堵住,她戒备地用书本挡住自己。全校男生,多多少少都知道陈柔,毕竟温柔漂亮的女生谁不喜欢。王兵却对陈柔嗤之以鼻,他有个表哥家离小石坳不远,陈柔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他也借表哥之口有所了解。表哥觉得可惜了,陈柔长得很漂亮,他不以为然,心想一个破鞋而已,有啥好可惜的?王兵长相粗犷,人高马大,素喜结交社会人士,混得一身流氓气,自以为很有男人味,陈柔的避之不及无疑伤了他的男性自尊。他本是看不起陈柔的,现在反倒被激起了征服欲。他两手钳住陈柔的肩膀,将她轻而易举抵在墙角,陈柔奋力挣扎,要喊救命,被男生捂住嘴,她害怕得流下眼泪。她的眼泪毫无作用,王兵反而更加兴奋,他凑近陈柔,欲亲不亲的样子,气息时远时近。他欣赏着陈柔的惊恐,嘴角扬起残忍的微笑。“又不是处女,至于这么害怕?”陈柔双目圆睁,惊得一时忘了流泪。王兵继续道:“你说要是学校知道你下了仔,会怎么样?”陈柔无助地摇着头。“不想人知道,那你就乖乖听我的,现在,亲我一口,要亲嘴,亲脸不算。”王兵放开了陈柔,他知道她不会再喊了。无论如何,陈柔绝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她哆嗦着靠近王兵,按他的要求,亲了他。王兵满意地放过她,约定三天后,陪他翘课去打牌,其实就是赌博。陈柔点头,回头立刻向老师请了一天假,买票乘车去了县城,临走时,她从衣柜里翻出了围巾和手套。她已不是三年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了,王兵捏着她的把柄,想做什么不言而喻,而她唯一能求助的人就是柳凤年。她觉得,以他的本事,既然能在半年内从镇派出所上调县公安局,对付一个初中小流氓,只会易如反掌。不管他是出于逗弄还是真心,她必须相信他是喜欢她的,她像个溺水者攀住浮木般,牢牢抓住这个念头,一直撑到了县公安局大门口。县局就是不一样,大门连同看大门的保安都显得气派许多。她借保安室的玻璃理了理头发和衣摆,头发花白的保安老头正在听戏,跟着收音机里的唱词摇头晃脑,神情陶醉。', '')('调走 (第3/3页)
陈柔犹豫着是否打断他,谁知老头眼皮轻掀,率先从眯缝的视野里发现了她。“干嘛的?”“……请问,这里有个叫柳凤年的警察吗?”“你找他干嘛?”“我……我是他朋友……路过县城,顺便看看他。”“呵,你这丫头,扯谎不打草稿,你这年纪,还在读书吧?周中你不上课,哪来的国际任务路过县城啊?你究竟是谁,干嘛的,从实招来!”陈柔被他这么一吓,眼底漫起水雾,不吭声了,她也并非故意说谎,只是实在不知该怎么说。老头再老再横,也还是男人,见年轻漂亮的小女孩似有难言之隐,看起来又实在可怜,不像有什么坏心思,顿生恻隐,于是不再追问,主动交代柳凤年出外勤了,招呼她进保安室等,外头风大。保安一边听着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陈柔闲聊,能说的陈柔乖乖回答,不能说的陈柔就朝对方温温一笑,低下头去,让人无法对她生气。收音机里在放公子佳人互生爱慕的选段,喜结连理后,少爷却移情别恋,爱上了小姐的陪嫁丫鬟,一阵兵荒马乱后,小姐悬梁自尽,丫鬟畏罪服毒,而公子勘破红尘,剃度出家,于青灯古佛中了却残生。保安感慨:“真是报应不爽,自古男人皆花心,丫鬟也不要脸,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殊不知婚恋讲究一个门当户对,阶级差距好比鸿沟,哪能轻易跨越?最无辜的要属小姐,遇人不淑,白白把命也搭了进去……”陈柔怔怔地听着,晕黄灯光下的脸,竟是有些痴了。保安没有说她,她却感觉凭空被打了几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她晚八点到的,现下已经九点半了,没等到想等的人,她却打起了退堂鼓。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来县城干什么,柳凤年本事大,和她有关系吗?他和她之间,隔着年龄与阶级的鸿沟,去年寒假时他在路口的一番行为举止,也许只是源于冲动,被调到县局,他兴许还松了一口气。王兵威胁她,大不了她破罐破摔,不读书就行了,小学和初中学历,其实也差不了太多,还能在家多陪陪陈康……起初,她的内心深处,还为有借口去找柳凤年而感到一丝欣悦,如今,只剩羞愧。九点四十五,柳凤年终于回了。他们一行四人,三男一女,在办妥案子后,顺道开去县里最高档的饭店吃饭,返程由没喝酒的男警察开车。心知女警察对柳凤年有意,两位同事贴心地将后面让给二位。女警察英姿飒爽,豪气干云,酒量不说千杯不醉,但也轻易难逢敌手,她在席间与柳凤年积极互动,二人都喝了不少酒。下车时,柳凤年尚还清醒,女警察却实打实地有些醉了,一个趔趄,歪进柳凤年怀中。出于绅士风度,柳凤年不好立时推开,勉强接下这搀扶醉酒女士的任务。路过门卫室,一个玲珑身影在他的余光中一闪而过,走出一段后,他才难以置信地回转身,与陈柔视线相接。保安将头伸出窗口,大声道:“柳凤年,怎么这么晚才回?这丫头来找你的,等好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