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神秘指引 (第1/5页)
微小节点好奇询问对方:“加仔,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像泰国人?”“今天连说话都有股泰国调调。”加仔微怔了一下,笑得有些无奈,差点忘了这位阿嫂是职业记者。“阿妈是泰国人,阿爸是香港人…”“十岁以前我都在Walkingstreet长大。”言止于此,男人不再往下说,面色也变得不自然,齐诗允立刻明白「步行街」此刻出现在他话语中的沉重。那个声色犬马灯红酒绿夜世界,是不计其数胭脂奴隶趋之若鹜的朝圣地,香港每年也有众多饥渴男人入境狂欢,会发生什么样的风月艳事她都能脑补出万字小说,但人生经历这种东西,文字永远都无法完全清晰还原表述,怎么写都略显苍白。淡蓝烟雾卷入咽喉又从鼻腔溢出,她用吸管搅动着玻璃杯中的冰块不再追问。接近正午气温又持续攀升,来往食客络绎不绝,头顶风扇不知疲倦转动,却还是如隔靴搔痒一般令人难耐。静默与嘈杂间,店内收音机似乎受到电磁干扰喀嚓作响,卡顿十多秒后又播放起邓丽君台语小调。曲名《望春风》,旋律欢快活泼,美人一把柔婉歌喉,唱尽少女情窦初开春意满怀,此时此刻也仿似燥热空气里一股凉风,缓缓拂过食客鬓边汗粒达到精神降温效果。但歌是歌,人是人。歌曲可以如梦似幻似泡影,人却不能随心所欲按自己意愿而活。去年五月,邓丽君在清迈香消玉殒,甜歌皇后大好年华突然病逝令歌迷痛惜,消息当时在海内外都引起强烈轰动,港岛八卦杂志更是连续几周刊登她生平各种绯闻轶事。“泰国人好像都很喜欢邓丽君?”齐诗允咂一口冰凉椰青,和加仔又换了稍微轻松点的话题。“人和歌都红遍东南亚,大部分都很钟意她喇。《甜蜜蜜》很多老人小孩都会唱。”“不过我们这有个人好讨厌她,说她出佛身血,是不祥之人。”加仔面前的船面小碗慢慢叠高,大概吃了八碗有余,他擦了擦嘴角后终于放下筷子。“你说的是不是「白龙王」…周钦南?”桌边女人突然来了精神一样,这件事她在报社也有所耳闻,听说邓丽君当时初到泰国,想要拜见这位神乎其神的「白龙王」,却被对方拒之门外。“是他…”“不过真假我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八卦小报乱写乱传——”“对了!他的住处离这不远。”“现在还早…齐小姐,你想不想见见他?”突然间加仔双眸闪动,语气里跳动着兴奋雀跃的因子,望向桌边的女人。齐诗允犹疑了几秒,但转念一想觉得机不可失,好不容易来一趟泰国,兴许她能亲眼目睹白龙王真容,看他到底是神龙附体还是神棍行骗。车子重新上路,沿途虽然稍显崎岖,但旖旎风景可以令人对此忽略不计,经过无数佛教寺庙和广袤海岸,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像是相识已久的好友。加仔同她说起如何拜门雷耀扬的经历,只能说缘分这种东西实在玄妙。他离开芭堤雅去到曼谷混迹到快成年,一直靠跟当地犯罪团伙盗窃走私车辆为生,当时加仔误打误撞偷走雷耀扬停在街边的一辆名贵轿跑,人赃并获后,毫无疑问遭到一顿逼问毒打。雷耀扬检修时发现整辆车被拆卸改装过,但技术已算很有水准,他觉得加仔是个可塑之才,不仅收入麾下,还费了点神为其伪造身份,没多久便将他带回香港。“…所以那算起来,你已经跟了雷生十多年?”', '')('第61章 神秘指引 (第3/5页)
“我还以为黑社会讲义气都是喊口号…”见女人神情讶异,加仔点点头失笑,齐诗允确实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这样的奇遇。“不过Power哥和坏脑哥比我更久,跟了他快二十几年。”“耀扬哥是个好大佬,遇到他是我的幸运。”“很多人生道理都是他教给我的。”男人说完又顿了顿,喉结微微颤动起来,跟副驾座的女人平静从容细述:“其实耀扬哥还为我找到了我只在照片上见过的阿爸,但那时他已经染上AIDS,治不好,快死了…”“阿爸说他当时在曼谷唐人街经商,有点钱就到芭堤雅寻欢作乐,遇到我阿妈之后来得更频繁。”“他知道我阿妈怀孕了坚持要生下来…却骗了我阿妈说会接她走,没多久他就逃回香港没有音讯,再也不敢来泰国。”“这世上谁敢和妓女共结连理天荒地老?可我阿妈傻啊,自以为遇到真爱能带她离开烟花地,但直到她死…都没见到我阿爸。”加仔说完长舒一口气,他双眼直视前路握紧方向盘,墨镜下的眼神变得让人难以捉摸。齐诗允坐在一旁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想来这样愁苦直白的推心置腹并不是一时冲动,而她作为此刻倾听对象却说不出话,能做的也只能是轻声叹息和静默。倏然间,想起陈家乐曾对她提过原生家庭的糟糕剧情,雷耀扬也早就失去双亲…果然这个世界幸福千篇一律,只有不幸和苦难五花八门。而相比之下,她还有爱自己的阿妈在世,或许已是足够万幸。见她不语,加仔似乎也觉得自己把话题聊得太沉重,破坏了碧空万里的好气氛,慌忙把话头又调转到自己大佬身上:“耀扬哥这次来泰国特意叫上我,也是为了让我回来祭拜我阿妈。”“齐小姐,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们都当你是阿嫂来的,都觉得你跟耀扬哥真的很般配…”加仔扭头,望向没有太大情绪起伏的齐诗允,但女人却只是淡淡一笑,像是在刻意回避话题一般,询问他距离目的地还有多久。抵达白龙王在春武里府的所在地时,已经快下午一点左右。信众在偌大院内等待叫到各自号码牌上的数字,稍靠后些的则在一旁庙宇内上香参拜或是请求福包,看起来个个都虔诚无比。进入殿宇内向各路神明上完十七柱香,齐诗允到柜台报道过生辰八字后终于拿到自己的号码牌,她前面还有四十多人,不过龙王点化时长有限,只要耐心等待即可。加仔穿得花哨且笃信佛教,只能暂时呆在院外车内,齐诗允百无聊赖坐在院内长椅上看人来人往,眼见大家都身着素净,但眉宇间都夹杂着忧愁。她眼尖发现,其中不乏几个经常出现在八卦周刊上的艺人明星,还有几位财经版面座上宾,来之前就听闻白龙王乐行好施,授业解惑从不收费,只需信众自行乐捐香油钱,且不分贵贱一视同仁,不管什么身份都需要拿号排队静候。当年向氏兄弟成功翻身白龙王功不可没,周钦南顿时名震香江成为家喻户晓的神谕宗师,之后更是引来港台两地名流政要前来拜访,来者都虚心听取龙王指点迷津,企求顺风顺水。也不知这位潮州佬是不是真如传闻那样神奇,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点化倒是其次,职业病又开始在齐诗允心中鼓噪,愈发迫不及待一睹白龙王真容。腕表上的时针又转了一圈多,终于轮到她进入内堂。齐诗允小心翼翼步入,只见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男人端坐于雕花檀椅上,紧闭着眼,嘴角带笑。他一身白衣白裤,手持一把替人驱走灾', '')('第61章 神秘指引 (第4/5页)
祸的长菩草,看起来有种超脱尘俗的仙风道骨。女人双手合十以表尊敬,跪在椅前一个圆形蒲团前,站在白龙王身旁的弟子缓缓开口报她生辰八字:“丁末羊年农历二月三十,庚申时出生,冲虎煞南…”只见白龙王缓缓睁眼,盯着面前跪拜在他脚下的年轻女人,神情变得讳莫如深:“信士心中似有仇怨。”齐诗允在惊异中抬眸,但还未等她开口回话,中年男人又不疾不徐道:“天盘水二局,出生凶时,身旺财弱,主六亲刑伤,多不善终。”“不过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人生在世岁月有限,放下恩怨对自身也是种解脱…”在白龙王停顿的片刻内,女人虽被言中却心有不甘,她双眸紧盯对方终于忍不住启唇:“还请龙王赐教…”“若是对方十恶不赦逍遥快活,亡者冤屈仇恨又要如何消解?生者又当如何苟活于世?”“我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这一切,为何都要归咎于我的命格过硬?为何不怪jianian人行凶却未遭恶报?”对话间,齐诗允语调突然因为激动情绪变得颤抖,只听见座椅上白龙王微微叹息,又再度开口为她答疑解惑:“我们道家常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信士确实八字失衡,所以还需你慎独修身,顺情顺势。”“而且如今你良缘已至,折堕之事勿要再沾染,以免累及亲眷。”待白龙王说完,齐诗允再次讶异震惊到无以复加,连她设计陷害程啸坤的事都被对方知晓?她望向对方和善面容,不知为何脑海突然浮现雷耀扬的脸。“…良缘?”白衣男人则将长菩草在手中握紧,心中叹气,已不便将天机泄露太多:“是与信士朝夕相处之人。”“信士与他渊源深厚,有千丝万缕关联…”“不过彼此想要成就这段姻缘必须需历经磋磨,一切皆为早已注定的缘法劫数。”“但你切记——”“信士与他,凡事勿要追根究底。”几分钟后,齐诗允心事重重神色茫然走出内堂,手里紧握着一枚临行前白龙王叫弟子交给她的护身符。坐上车回别墅的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语,加仔慌乱以为自己好心办坏事,也不知道白龙王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只觉得一团乌云盖顶,简直愁煞人。落阳西沉,仍是美得令人陶醉的海景。齐诗允独自坐在沙滩附近一把靠背长椅上,依旧在心中反复思考白龙王对她的点拨警示。想起曾经自己就被黄大仙内的庙祝断言过八字太硬,此生必定命途多舛,但今日白龙王似乎说得更直白些,可心中不甘和恨意此消彼长,那这些年遭受的一切变故,又让她如何忍气吞声?虽然程啸坤已被她设计致残,但齐诗允犹嫌不足,可同时心底却开始害怕,害怕会连累对她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的阿妈。纷乱思绪如一团乱麻在脑海里胡搅蛮缠,而白龙王对她和雷耀扬关系的指点更令她摸不着头脑,甚至怀疑起对方在她心中建立起的高深莫测都是在装腔作势。一切早已注定?渊源深厚、千丝万缕的…良缘?千丝万缕也就罢了,雷耀扬对她做过的种种过分行为,也能称之为良缘?虽然她的人生经历大致都被对方说中,也承认白龙王确实有离奇过人之处,但齐诗允完全不知道所谓的「切勿追根究底」是何用意,她后来想要追问,却又被白龙王婉拒。<', '')('第61章 神秘指引 (第5/5页)
/br>对于两人的未来…她几乎没有过多考虑。反正缘起缘灭,都顺其自然。“自己坐在这想什么?”突然一个温暖有力拥抱从后向前围在齐诗允削瘦肩颈,劳丹脂味古龙水缓缓绕进她鼻腔。十多分钟前,雷耀扬从车上下来,站在不远处望着她孤单背影凝神许久,不知为何心中泛起莫名不安。她就像一只随时都会振翅欲飞的蝴蝶,就算他如八眼狼蛛一般织下天罗地网将她捕捉,或许最后得到的,也只是她残破不堪的羽翼和失去灵魂的躯壳。齐诗允顺势靠在他臂弯,迎着满眼耀目余晖喃喃:“…在想和你细佬约会一整天,感觉还蛮不错。”“以前都没发现,其实加仔也挺帅的。”男人闻言轻笑一声似乎不以为然,弯腰坐到她身旁空位,惩罚式的伸手捏了捏她软滑的脸:“听说你今天去见了个老神棍,他都跟你说什么了?”雷耀扬语气变得不屑,他向来对鬼神言论嗤之以鼻,能有今时今日财势地位全靠他自己食脑搏杀,偶尔叩拜关圣帝,也只是为了遵从黑道法则不得已为之。女人微微侧头望着男人微皱的眉宇,笑得淡漠寂寥:“龙王说…”“雷生日后必定富贵吉祥,能得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听到这话,只见男人脸上又挂起笑容将她揽得更紧些,正欲开口细问时,却又立刻被齐诗允掐灭他那簇快乐的小火苗:“……不过很遗憾。”“龙王还说,与你共度余生的另有其人。”“因为我同你属相八字冲克,无法化解,所以注定有缘无份。”两人互相对视的眼神一滞,燥热海风吹出男人一团隐隐怒气,她此时正经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但雷耀扬最终只是扯起嘴角,又恢复平日里的狂妄自大模样:“一派胡言乱语。”“齐诗允,你好歹也是高材生,过于迷信也太对不起你这么多年受过的教育。”“而且所谓宗教不过都是话术催眠,是愚蠢弱者的仰赖依靠。”“信耶稣得永生的人你见过吗?”“吃斋念佛说不杀生却又恶事做尽的不计其数,还有,拜关圣帝歃血为盟却不讲义气的我也见得多了。”“信他?”“——那还不如信你自己,能不能逆天改命。”女人听罢,嘴角微僵露出苦笑,雷耀扬眼底似千帆过,再次扰乱她眉目。他好像永远都是一副看破尘世规则的智者面容,永远百毒不侵刀枪不入,强大强悍桀骜到难以驯服,也总是会在相处中潜移默化影响她。齐诗允回望住即将消失在海平线的那轮红日,连同她惴惴不安的心神也一起跌落。“你这样子,好像我大学教授…”雷耀扬不禁失笑,抬手轻抚她后脑发丝又叹了口气:“教授我不敢当。”“但我差点就是你学长。”海风扬起男人额发,他视线与她聚焦在同一方向,那抹红宛若消失的苍穹漏洞,最终都要一起融入夜色中。——————————————————让大家久等啦~感谢投喂!!!但是抱歉700珠没有加更…_(:3⌒?)_最近都是抽空码字,实在有点力不从心望大家体谅(????)800珠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