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缓兵之计 (第1/4页)
未愈,不能再把事情闹大,但引以自傲的堂主身份还是给他几分底气:“哼…呆在那种男人身边,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用不着我费心杀你,劈腿不得好报,自然有人替你收尸。”霎时间,天空响起一声惊雷,白光乍现昏暗楼道,陈浩南面色凛然说罢,怒气冲冲撤手走下身后阶梯。齐诗允背靠着墙微喘,直到男人消失不见,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彻底放松警惕。她边走出安全通道,边在心里暗骂雷耀扬做事不靠谱,今早才说过让她安心上班,下午死对头就找上门,陈浩南若是有意来杀她,现在恐怕自己魂魄都在天国打转了。其实说起来和洪兴无冤无仇,陈浩南看起来也算是比较好相处的社团人士,她心里也感激他曾好心帮忙带话,现如今自己却只能佯装二五女掩饰真实目的。但既已选择踏上不归路,她不能再回头。湾仔庄士敦道,龙门大酒楼。清晨九点,街边驶来几辆豪车停靠,体格精瘦双目如炬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在一众细佬簇拥下准备进入酒楼,正要跨步而入,又闻身后动静,转头就看到数辆白色平治缓缓驶来。“阿大,是蒋天生的车。”跟在男人身后的笑面虎扶了扶眼镜,骆驼微眯着眼颔首并未挪动步伐,几秒钟后两人便看到蒋天生从头车上下来,白纸扇陈耀紧随其后,还有众多马仔也跟着走到酒楼门口。“骆叔,许久不见,越来越容光焕发了。”“听说刚从台北回来?”“是啊~哈哈!几个退休探长约我,大家好久不见了聚一聚。”蒋天生西装笔挺,周身散发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圆滑,他礼貌笑着上前同骆驼亲切握手,聊得热络。老豆蒋震一手开创洪兴,也一向最尊崇长幼礼仪,所以蒋天生自小耳濡目染。现在碍于骆丙润是长辈,即使是心里有火,明面上也不能让人看出来。“蒋生你也是,最近都有在健身?越来越壮了…”骆驼和蔼地拍拍男人坚实的手臂,脸上表情亦是慈祥可亲,两大社团龙头谈笑寒暄着,在老侍者引路下上了楼。此时正值上午,酒楼内坐着悠闲喝茶吃点心的老街坊和慕名而来的食客。三楼厅堂靠窗位置的圆席边,独坐一位戴着银丝边眼镜、一身便服的健壮中年男人,正在不停翻看手中报纸。只见他神色不怒自威,浓眉下一双凌厉眼,他的出现实属难得,警界至尊名号早就响彻红港,铁腕手段更是让一众黑道人物闻风丧胆。此人名叫许一,本埠现任总警司,东九龙区指挥官。几个便服警员坐在另一桌,看着骆丙润同蒋天生一起说说笑笑走来,许一仍在漫不经心的翻看手中报纸,并未对两位社团话事人的到来作出任何表情变化。骆驼和蒋天生聚集在此,便是收到他的「约谈」。两位龙头分别落座席对面两边,许一坐在中央位置,待两人坐定,他慢慢把报纸放置在桌前才开口说话:“看完一份报纸,终于等到两个大佬赏光到这同我吃个早茶。”骆驼和蒋天生看了看中间的男人,又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警方会直接派出这个六亲不认的铁面人跟他们谈话,看来是特意避开他们各自在差馆内部的线人。见二人沉默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许一又将话头转移到面前的《大公报》上,封面刊登的是昨日两个社团人马在观塘的械斗事件,两死五伤,更有多名不愿伏法的古惑仔被警方逮捕。“大家都说香港的治安不好,其实也不是,说它好,但好像日日都有麻烦事发生。”“现在整个东九龙和铜锣湾都被你们手下的人搅得天翻地覆,普通市民惊到不敢上街,生意难做,不论做正行还是捞偏,谁都别想过舒服。”“所以今天请两位麻烦人物过来,我就想问问,你们手下的人日打夜打,究竟想打到什么时候?”“而且最近立法局又来烦我了,你们说我该怎么做?”蒋天生看了一眼骆驼,这狡猾的老鬼在事发那几日就借故去了台北,最近东英闹出的这些事他都能有借口推脱,最后无非是归咎', '')('第37章 缓兵之计 (第3/4页)
给手底下的人,自己轻松脱罪。虽然是东英事先在暗中作梗,但他手下已经入狱的大宇则是挑起最近这些祸端的源头,他作为龙头也难辞其咎。“许警司,你这样的身份…我们怎么敢回答你的问题啊?”骆驼端起桌上淡茶喝了几口看向许一,笑得慈眉善目却又让人心中难以捉摸。“今天我特意脱了制服跟你们倾谈,就是不想要有太多规限。”“两位想讲什么就讲什么。”中年男人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意,身子稍微往椅背靠了靠。目前观塘已经被搅到失手,这几日蒋天生本欲让陈浩南联合韩宾,一起对抗东英介入铜锣湾的势力,现在高层有意出面叫停,而且目前形势紧迫,想来东英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正好能喘息片刻,韬光养晦。“我们洪兴和东英手底下的人向来是有些摩擦,大家出来行在所难免,但我们龙头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蒋天生说着就端起茶壶,往骆驼的茶盏中又斟上热茶,骆驼也是没想到他突然会有这样的举动,诧异的同时也礼貌含笑谢过,不知道这个jianian商的九曲回肠里又装了什么心思。“骆生的意思呢?”许一转头看向左侧的骆丙润,镜片下的凌厉双眼有种不可置否的威严。看这情势,骆驼也不想碰钉子,虽然奔雷虎顺利拿下观塘,但洪兴依旧不肯罢手,大宇手底下的门生还在持续作乱,三天两头扫东英的场,想来也是蒋天生的授意。他佯装无奈又无辜,轻轻叹了口气回答对方:“蒋生同我向来都是和和气气,是细佬们年轻气盛不懂事。”两个男人好像默契十足一样回答他的问题,就像是在他面前各怀鬼胎的表演「和头舞」。许一笑着摇摇头,也不想和两人绕弯子周旋,该说的他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摆在台面上:“跟你们讲实话,我也没有那么憎黑社会,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只不过是路数不同,但是我们始终都有正邪之分。”“我们抓你们的人,又要讲证据,又要讲人权,真是好麻烦…”说罢,许一又看向两人,语调也愈发郑重起来:“所以我限你们三日之内,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搞定这堆烂摊子,我要香港安安静静。”“你们黑社会做事野蛮,我们差佬也不见得会斯文,黑帮晒马,我都晒马。”“如果你们想让全港警方时时刻刻都针对你们,那就尽管继续玩。”“不要怀疑我的实力,也不是恐吓你们,如果要我彻底清除全香港的黑社会当然没可能,但是要消灭一两个像你们这样的社团,我就一定做得到。”“你们自己想想办法吧,这几天,我会睁只眼闭只眼。”男人义正词严说完后,站起身离开,几个便衣警员也跟着走下楼去。虽然骆驼和蒋天生表面上未有太多情绪变化,虽然心中都互相不爽彼此,却又不得不暂时屈服这股来自白道的压力。回到中环后,骆驼迅速致电雷耀扬和乌鸦,吩咐二人立即收返人马,在被警方抓捕的人当中选几个替死鬼算是交差,准备等这阵风头过后,再施行下一步计划。秋分刚过,阴天和多云的时间占比逐渐减少,降雨也不似前几个月那样频繁,台风登陆频次降低,温度和湿度都开始下跌,整体气候算是比较干爽宜人。那日清晨大雨在报社楼下匆匆一别,雷耀扬又消失了好几天,但齐诗允很明显感觉到,最近两个社团的冲突正在逐步减少,也没有人再来跟踪她,陈浩南到报社逼问的事情她没有提及,社团争锋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各占山头的帮派都维持着表面和平,可她总感觉,像是一场强烈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平静。今天是礼拜五,齐诗允和同事来到快活谷马场例行采访赛事。她站在记者席位,望着偌大的马场出神,不远处电子显示板上不断滚动着赛事资讯,场内人声吵嚷,沙圈里骑师正牵着赛驹向众人展示以便下注。马场外围的看台上挤满了人,比赛会在傍晚五点四十五分开始,赛程一个小时,现在是四点半,各种方式的投注已经', '')('第37章 缓兵之计 (第4/4页)
接近白热化阶段。「有赌不为输,有输皆为赌」。呆在周刊这段时间,齐诗允也明白赌马这东西,逢赌必输。很多人输到不敢再来马场,有的滥赌成性却要怪马场,输多过赢是常态。而现在的她又何尝不是一个赌徒?但她赌的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未知结果,这场赌局里,她的胜算又有多少?但面对程泰那样强大的敌人自己是何其渺小羸弱,独自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论她的笔尖能够组合出多少横竖撇捺用来控诉他揭发他,都不足以撼动他分毫。所以或许是命运的契机,她现在没得选,也只能这么做。看台的璀璨灯光如数亮起,即便是耀眼夕阳悬在天边还未陷落,但马场内已经是一片灯火繁华景象,看台上鼎沸人声吵嚷,和碧绿草场内正默默忙碌赛前工作的人员形成鲜明对比。几分钟后,马场内骑师和马匹开始就位,十四匹品相优良血统纯正的骏马一字排开,静静等待开赛枪声。当枪声响起,各赛道骑师争先恐后抢闸,铁蹄萧萧将碧绿草皮踏破,骑师不断持鞭抽打马身,快速反应将马带到内圈,战况十分激烈,看得人热血沸腾。接近夜里九点,赛事结束。齐诗允和同事告别正准备走出马场,包中手提电话响起,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间能找她的只能有一个人。雷耀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马场外的车内,齐诗允上了他那架锃亮显眼的红色林宝坚尼,自己的那辆老爷车则被他吩咐人开回了基隆街。将近两周时间两人只匆匆见过一次,雷耀扬的心思显而易见,齐诗允本以为他还要带自己回半山,谁知他直接带她过了海,到了澳门。来时路上,齐诗允也好奇问他为什么突然带自己来澳门,雷耀扬只说明日会有家新赌场开业,是他推脱不了,一定要来道贺的关系,她也只能无奈,找了个临时出差的借口应付家里。从码头下了船,早已有司机和豪车等在附近接应,一路驶向占据澳门地势高处那座建于一八七零年的BelaVistaHotel。这里曾经是十九世纪葡国人私宅,整座建筑雍容华贵与幽然私密巧妙结合,别墅被改造过多次,现在变成只有四间客房、四间套房和一座六十席餐厅的精品酒店。听说这里再过几年就会被改造成葡萄牙驻澳门总领事馆,从大陆回香港后一直未得闲暇,正好最近有空档,雷耀扬想要趁在这之前好好享受一次。车最终停在西湾湖上方的何贤将军大道,积淀深厚的建筑在灯光投射下呈现出暖黄色,椰风树影婆娑,安静得与世隔绝。雷耀扬牵着她在侍应的接待下进入酒店,两人的套房在三楼。飘渺雾气在宽敞浴室中不断蒸腾,齐诗允隐隐能听到雷耀扬在门外讲电话的声音,足够两人使用的白色浴缸内,她双臂抱膝,独自坐在当中闭眼放空思绪,任凭潮热的池水熏得脸颊发红。猜想今晚肯定又是一场逃不过他掌控的翻云覆雨,但每次与雷耀扬亲密相处,她都会产生一种自相矛盾的强烈情绪。自己就像一个吸纳他无穷无尽欲望的容器,被他不餍足的侵占索取,可每次内里空虚被他填满的感觉又奇特无比…但与之相比更可怕的是,她已经渐渐适应了他的每一次触碰。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制造的麻烦与困境,但他带来的潮欲如泉涌般,冲散了日常琐事烦忧,齐诗允有时候都只想沉沦在这无休止的性事中不做他想,企图用这种卑劣的方式逃避她伤痕累累却又已成定局的污浊人生。坐在浴缸中沉思许久,齐诗允计划着和雷耀扬的下一步进展,也不知道明天又要会面什么人,现在她唯一所想,就是早点弄清楚那男人和程泰的关系。起身穿好浴袍,吹干头发出了浴室,齐诗允环顾了一圈,套房内的男人却不见了踪影,空气里,只余留一股淡淡的More雪茄味道。但她眼尖的发现床头柜上有张便签,走过去拿在手中细看,纸张上的字迹矫若惊龙,遒劲有力,是雷耀扬临走之前留下来的。他只简短的写了几个字:有事应酬,你先睡。——————————————————晒马:聚集人马,展示实力', '')